。一個出了車禍，斷了兩條腿。一個家里進了賊，丟了所有資料。還有一個……”她頓了頓，“失蹤了。”
雨聲忽然變大，搪瓷缸接水的節奏亂了。
顧先生又“嗯”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
“所以你來找我？”
“有人告訴我，”周慧英盯著他的背影，“你不一樣。你辦過的案子，沒有一件是正常結案的。有人說你運氣好，有人說你……會躲。”
我注意到她說“會躲”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
顧先生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副我熟悉的懶洋洋的笑。
“會躲？這算什么本事。”他走回桌邊，把照片推回去，“周女士，您這案子我不接。”
周慧英沒動。
“我出三倍價錢。”
“不接。”
“五倍。”
顧先生搖頭，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
周慧英站起來，沒拿照片。她走到門口，撐著傘，背對著我們說：“顧先生，我聽說你妻子也是失蹤的。二十年了，你找到她了嗎？”
顧先生的手停在半空。
“所以我想，”周慧英回過頭，“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是什么滋味。”
她走了。雨把她的腳印沖成模糊的一團。
顧先生站了很久，久到搪瓷缸里的水滿了溢出來，流了一地。
“小周，”他說，“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出發。”
我說：“顧先生，您剛才不是說不接？”
他拿起那張照片，對著窗外的光看。照片上的瘦小女孩抿著嘴，笑容有些怯生生的。
“這個女孩，”他說，“三個月前來找過我。”
我愣住了。
“她說有人要殺她。我說小孩子別瞎想，讓她回去好好上學。”他把照片放下，“她失蹤那天，我在報紙上看到的。”
那天晚上顧先生沒吃飯，坐在窗邊抽了一宿煙。第二天早上六點，他敲我的門，刮了胡子，換了干凈的襯衫。
“走吧，”他說，“去還債。”
二、白樓
沈家住城西，一棟白色小樓，鐵門緊閉。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黑色唐裝，面相陰沉。他打量我們幾眼，問：“找誰？”
“顧深，受周女士之托。”
男人沒讓開，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你就是那個偵探？”
顧先生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