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手一抖，筆差點掉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字母“V”，愣住了。

這啥意思？勝利？五？羅馬數字？

他還沒想明白，筆尖又動了。

這次更慢，茍延殘喘一般，拖著他的手，在旁邊又寫了一個字。

“我”

“V我？”顧辰臉上露出一種“我是不是熬夜出現幻覺了”的茫然。

緊接著，筆尖用盡洪荒之力，擠出了最后一點墨，哆嗦著寫下了最后的字符。

“50”

“V我50”。

三個字靜靜的躺在筆記本上，散發著一種窮困潦倒又理直氣壯的氣息。

晚晚：“我真求你了。”

顧辰看著這行字，表情從困惑到驚悚。

他僵硬了幾秒鐘，猛地掏兜，抽出一張五十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雙手合十拜了拜：“筆仙大佬，收了錢可不能再纏著我了。”

晚晚欲哭無淚：“他真給啊！這什么腦回路！”

我氣定神閑道：“看，我說效果好吧。直接變現，比你當白月光實在。”

下課鈴一響，顧辰抓起書包就跑，五十塊都沒敢拿。

同學喊他：“顧辰，你錢掉了。”

他頭也不回：“送筆仙了！別碰，會變得不幸！”

顧辰當晚發了條朋友圈。

“求助：被筆仙纏上怎么辦？”

配圖是那支筆和五十塊。

評論區齊刷刷：“V我50，告訴你破解之法。”

晚晚看著手機崩潰了：“完了，他的朋友圈也被我污染了。”

我滿意點頭：“這就是藝術的傳播。”

晚晚坐在公園的秋千上，心如死灰。

我安慰她：“打起精神來，至少他現在對你印象深刻了。”

“哪種印象？嗯？”晚晚抓狂，“我要的是怦然心動，不是心驚肉跳！”

“你這什么破系統啊！我要換一個！”她氣得跳腳。

我怒了。

你可以說我抽象，但不能質疑我的能力。

“行，覺得我只會小打小鬧是吧？”我冷笑，“這次給你整個大的，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行為藝術。”

晚晚警覺：“你又想干嘛？”

“主題就叫，愛就像風，無孔不入。”我的聲調開始飄忽。

下一秒，晚晚感覺自己在被拉扯、分解、消散。

“我好像......沒了？”她聲音在抖。

“不，你無所不在了。”我宣布。

晚晚發現自己成了顧辰宿舍里的一陣風。

她在屋里盤旋了兩圈，試探性的吹了吹顧辰桌上的書頁。

正在準備泡面的顧辰頭都沒抬，只是嘀咕了句：“窗戶沒關嗎？”

晚晚又沮喪了：“你看，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會注意到我。”

我信心滿滿：“急什么，藝術需要鋪墊。”

我指揮晚晚，集中風力，吹向顧辰剛泡好的熱氣騰騰的泡面。

一陣風打著旋兒拂過泡面碗。

顧辰低頭，正準備享用晚餐。

然后他看見，面湯表面被風巧妙的吹出了一個完美的愛心形狀油花。

顧辰拿著叉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那個愛心油花，表情像是看見了外星文明。

晚晚驚喜：“他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