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回府——”
一聲高唱，人群騷動起來。
蕭恒抬起頭，就看見一隊鐵騎如烏云般壓來，為首一人身披玄色鎧甲，騎一匹神駿的黑馬，正是鎮北王蕭戰。
馬隊在大門前停下，蕭戰翻身下馬，鎧甲鏗鏘作響。
他年近五旬，面容剛毅，一雙虎目威嚴凌厲。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群，最后落在最前面的蕭恒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起來吧。”他說。
眾人紛紛起身，唯獨蕭恒沒動。
蕭戰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么，腿斷了，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蕭恒低著頭，聲音平靜：“父親教訓得是。”
蕭戰冷哼一聲，從他身邊走過。
蕭恒這才慢慢站起來，膝蓋處傳來一陣刺痛，他面不改色，只是目光落在了蕭戰身后的那輛馬車上。
那是一輛鐵鑄的囚車，車上放著一只巨大的鐵籠。籠中赫然是一顆雪白的龍首。
蕭恒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龍首比他想象的更大，約有一人多高，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龍目圓睜，瞳孔是淺淡的金色，定定地望著某個方向——不知是望著天，還是望著虛無。
死不瞑目。
蕭恒盯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是了，六年前，他在冰崖上見過這雙眼睛。
那時它還活著，眼里有光。
“這就是那條白龍？”有人驚嘆。
“聽說能化人形，那化**形得是什么模樣？”
“管它什么模樣，反正現在是死的。”
人群議論紛紛，蕭恒卻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他只是看著那雙眼睛，看那金色的瞳孔在日光下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忽然，他看見龍首的嘴角動了動。
不，不是動——是有一縷極細的血線從嘴角滲出來，蜿蜒而下，滴落在籠底。
蕭恒的目光順著那血線往下移，就看見籠底躺著一樣東西。
一枚鱗片。
拇指大小，通體瑩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不知怎的，蕭恒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要走過去，把那枚鱗片撿起來。
他當然沒有動。
“抬進去！”蕭戰一聲令下，鐵籠被幾個壯漢合力抬了起來，往王府里走。
人群簇擁著鐵籠往里涌，蕭恒被擠得踉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