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筆，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那輛被撞毀的黑色**轎車，車牌尾號是001。
車主叫李忠。
十八年前，京圈太子爺傅謹言被綁架，是李忠拼死把他背出來的。
李忠無兒無女，傅謹言把他當親生父親供養。
裴賜撞死的，是傅謹言的逆鱗。
簽完字，我雙手遞給父親。
“爸，我都按您說的寫了。”
裴建國拿過認罪書，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嗯，字寫得倒還湊合。”
“收拾一下，馬上送你去警局自首。”
“記住，你是偷了阿賜的車鑰匙，無證駕駛，懂嗎？”
我乖巧地點頭。
“懂，是我貪玩，是我虛榮。”
裴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事解決了，媽，給我拿兩萬塊錢，我壓壓驚去。”
母親立馬掏出手機轉賬。
“早點回來，別喝太多酒。”
“知道了，啰嗦。”
裴賜拿著錢，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搖大擺地走了。
去吧。
去享受你最后的狂歡。
2
警局門口，燈光慘白。
裴建國沒有下車。
他降下半截車窗，眼神冷漠地掃過我。
“進去吧，該怎么說，路上都教過你了。”
“別耍花樣，想想你在鄉下的養父母。”
這是**裸的威脅。
我縮了縮脖子，裝作害怕的樣子。
“爸，我怕……”
“廢物！”
裴建國罵了一句。
“怕什么怕？律師已經安排好了，最多判個三五年。”
“出來后給你一百萬，夠你在鄉下花一輩子了。”
說完，車窗升起。
黑色的邁**絕塵而去，噴了我一臉尾氣。
我站在臺階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轉身，走進警局大廳。
“我要自首。”
接待的女警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撞死人了。”
審訊室里，燈光刺眼。
我對答如流。
“車是我偷開的。”
“因為沒見過豪車，想過過癮。”
“當時太緊張，把油門當剎車了。”
負責筆錄的**皺著眉，上下打量我。
“你偷了你弟弟的車？”
“你弟弟當時在哪？”
我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他在家睡覺，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趁他不注意拿的鑰匙。”
**把筆往桌上一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