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宋致遠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薇薇走得突然，公司現在群龍無首，股價每天都在跌。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話很客氣，但我聽出了潛臺詞：你不行，趕緊把權力交出來。
“宋總辛苦了。”我抽回手，“姐姐突然離世，公司多虧您撐著。以后還要多仰仗您。”
“應該的。”宋致遠微笑，“那下午的董事會……”
“照常開。”我說，“兩點，我準時到。”
“好，我讓秘書準備。”宋致遠點頭，轉身離開前，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得像口古井。
葬禮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我作為“未亡人”，站在門口與賓客一一告別。大多數人都只是客套地握手，說句“節哀”，眼神里滿是審視和算計。
直到最后一個人走過來。
“林晚。”他叫我名字，聲音很低，只有我們倆能聽見。
我抬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沈確，星河傳媒的老板，林薇生前的死對頭，也是——我的秘密盟友。
“沈總。”我低聲回應。
“戲演得不錯。”沈確嘴角微揚，“眼淚說掉就掉。”
“真情實感。”我說，“她畢竟是我姐姐。”
“是嗎？”沈確挑眉，“三年前你被她搶走《凰權》女一號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人都是會變的。”我看著遠處宋致遠的背影，“尤其是死過一次之后。”
沈確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宋致遠不好對付。他在星耀經營了十年，根深蒂固。你空降過去，他會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那就要看他有沒有那么好的牙口。”我收回視線，“我要的東西呢？”
沈確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U盤，悄無聲息地塞進我手里：“林薇出事前一周的行蹤記錄，她接觸過的所有人，銀行流水，通話記錄。還有——”他頓了頓，“游泳池的監控，在事發當天上午‘意外’損壞了。但隔壁別墅的監控拍到了一個身影，在案發時間**進了林薇的院子。”
“是誰？”
“看不清臉，身高178左右，男性，身手矯健。”沈確說，“但我查了林薇的通訊記錄，案發前一晚，她最后聯系的人，是宋致遠。”
我握緊U盤，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謝了。”
“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