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年，地上積了一小攤，在手機燈光下泛著暗**的光。
外形也怪。
別人的機甲是人形，流線型，充滿力量感。
這臺……
是個長方體。
豎著的。
上窄下寬，表面還有隱隱約約的浮雕紋路，密密麻麻刻著什么。
我湊近了一點，用手抹掉上面的灰。
不是紋路。
是字。
篆字。
我認出了三個：虞氏柩。
剩下的字被銹蓋住了，看不清。
我后退一步，重新打量這臺“機甲”。
越看越不對勁。
這個形狀……這個比例……這個雕花……
我把手機舉高，照向頂部。
頂部是弧形的。
像棺材蓋。
我又照向底部。
底部是平的，墊著兩個木頭架子，但架子已經腐朽了，整臺機器微微傾斜，像是隨時會倒下來。
“……”
我繞著它走了一圈。
越看越覺得，這東西根本不是機甲。
它就是一口棺材。
一口被焊上了裝甲板、裝上了機械臂的棺材。
駕駛艙在正前方，是一個凸出的半透明罩子，像棺材上開的一扇窗。
我深吸一口氣，爬了上去。
駕駛艙門是手動的，一拉開，里面撲面一股冷氣——不是空調那種冷，是那種地窖里、古墓里才有的陰冷。
我鉆進去。
里面倒是干凈。
座椅、操控臺、全息屏，該有的都有。
就是座椅旁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床。
不對，好像也不是床。
像是口棺材。
紅木的，雕花的，鑲著銅釘的——真正的棺材。
它就那么橫在駕駛艙右側，跟操控臺并排擺放，好像這本來就是這架機甲的標配。棺材表面沒有任何灰塵，紅木泛著暗沉的光澤，銅釘擦得锃亮，像是有人天天擦拭。
我盯著那口棺材，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慢慢伸出手，**一下棺材蓋。
還沒碰到，手指先碰到了一層冷氣——那種冰窖里冒出來的白氣，絲絲縷縷從棺材縫里滲出來。
我縮回手。
強迫自己不去看它，轉向操控臺。
按下啟動鍵。
全息屏亮了。
但不是普通的開機界面。
屏幕先閃了兩下，像接觸不良的老電視，然后緩緩浮現出一行字——不是宋體，不是黑體，是那種古書的楷體，豎排的：
「玄甲-0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