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殿龍階前，趙珩冕旒垂目，嗓音浸透寒冰： “林氏玥，驕縱狀，即褫奪后位，遷居冷宮。”

我著他身側楚楚垂淚的庶妹林婉，忽然想起那年落雪。

年儲君跪太廟前叩首至額裂，只為求娶林家嫡為妻。

丹陛風卷起我血染的嫁衣擺，階官死寂。

我揚摘翚鳳冠，珠翠砸碎御道央。

重宮闕的壓來，沉甸甸地壘奉殿前的漢廣場。

風是凝滯的，裹挾著新漆的刺鼻和熏殘余的甜膩，沉重得推動片。

烏泱泱的朝服袍冠像片凍結的，官屏息，唯有旗幟被罡風扯動的獵獵聲響，鞭子般抽死寂的空氣。

我，林玥，就站這片凝固之的央。

身這襲密繡凰銜珠的后吉服，重逾鈞，描翟鳥的翅羽纏繞著脖頸，勒得每次呼都泛著血腥氣。

鳳冠垂的赤流蘇遮蔽些許，仍能清晰見龍御階之，那個剛剛承繼統的男。

新帝趙珩。

二旒珠冕遮擋了他半面容，只露出個弧度冷硬的頜。

玄二章袞服裹著他挺拔如松的身，散發著生勿近的凜冽。

他就那樣站著，垂著眸，目光卻穿透冕旒的間隙，準地落他身側那個弱柳般的素衣身——我的庶妹，林婉。

林婉今未著命婦品服，只襲素蘇繡襦裙，薄得像初春經起風雨的梨花。

她低垂螓首，纖細的頸子彎出可憐的弧度，幾滴晶瑩的淚恰到處地懸眼睫，將落未落，愈發襯得那張臉蒼羸弱。

她的只柔荑，正怯生生地、又比依賴地，揪著趙珩那貴袞服寬的袖。

這幕刺得眼仁生疼。

新帝登基，萬冕旕尚階未散，封后典吉未至，這庶妹卻已依偎帝王身側，姿態親昵得昭示——仿佛我這位正宮后，才是那個多余的闖入者。

然。

趙珩終于抬起了眼。

冕旒珠輕撞，發出冰冷悅耳的細響。

他的目光穿過丈階的距離，越過凝固的空氣，落我臉。

那曾盛滿年赤誠、風雪過相府墻只為捧盒熱栗子予我的眼睛，此刻只剩萬年玄冰鑿刻出的漠然。

“林氏玥。”

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