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陌生。那目光冷得像刀，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溫和。他伸手摸摸她的頭：“想什么呢，我當然把你當妻子。”
那天晚上，他格外溫柔。安素枕在他臂彎里，幾乎以為自己多心了。
直到她半夜醒來，聽見他在陽臺上打電話。
“……對，她情緒不太穩定，容易鉆牛角尖。我想找個地方讓她調理一下……”
安素聽不清后面的話。她閉上眼，心跳得很快。
沈默言的朋友圈**，是他們婚禮上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燦爛，他摟著她的腰，看起來是那么般配。
可安素不知道，那張照片拍完的下一秒，沈默言就松開了手，去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的母親。
“那個安素，看著還行？”母親問。
“還行。”沈默言回答，“夠聽話。”
三個月后，婆婆第一次登門。
她是個保養得宜的女人，眉眼和沈默言如出一轍，說話慢條斯理，但每個字都像帶著秤砣，壓得人喘不過氣。
“素素，你這沙發套的顏色太跳了，換深色的好打理。”
“素素，你做的這個菜鹽放多了，默言從小吃得清淡。”
“素素，你頭發扎起來精神，披著顯得沒規矩。”
安素一條條聽著，一條條應著。沈默言坐在旁邊看報紙，一言不發。
那天婆婆走之前，拉著安素的手說：“默言是為你好，你要懂事。女人嫁了人，就得有個女人的樣子。”
安素送走婆婆，站在玄關，忽然覺得很累。
她打開包，摸出那只MP3。耳機塞進耳朵，《萱草花》的前奏響起。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開放……”
她閉上眼，眼淚終于落下來。
沈默言從書房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聽歌，眉頭又皺了。
“安素。”他的聲音冷下來，“我說過多少次了，少聽這個。”
他沒走過來，只是站在書房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安素摘下耳機，擦了擦眼淚，沖他笑了笑：“知道了。”
她把MP3收回包里。
那晚，她做了一個夢。夢里母親站在一片萱草花田里，穿著她最喜歡的碎花裙子，笑著沖她招手。安素跑過去，想抱住她，卻怎么也跑不到跟前。
母親的聲音遠遠傳來：“素素，好好的……好好的……”
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