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問案子進展，打電話說前男友又去找她了。我讓她報警，她說沒用，我就幫她打了幾個電話給分局的朋友。
后來就變了。
“沈律師，我在你律所樓下，可以見你一面嗎？”
“沈律師，我今天去醫院了，醫生說我有PTSD，你能陪我聊聊嗎？”
“沈述，我可以叫你沈述嗎？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那個夏天，我的微信置頂變成了她。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她有沒有發消息，晚上睡覺前必須跟她說晚安。
同事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說沒有，就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當事人。他們笑，說沈述你這表情，跟戀愛了沒區別。
姜雨給我看她的診斷書——創傷后應激障礙，中度抑郁，建議定期心理疏導。
“醫生說，我需要一個讓我有安全感的人。”她說，“沈述，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不害怕。”
那天晚上我帶她回家。
她站在我家門口，不敢進來。我拉著她的手，感覺到她在抖。我說別怕，這是我家，沒人能傷害你。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有淚光，也有別的東西。我當時以為是愛。
她搬進我家的第一天，把我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拿出來重新疊了一遍。第二天，把我書房的書按顏色重新排列。第三天，在我冰箱里貼滿了便利貼——“牛奶過期啦記得吃水果我等你回家”。
我那個冷清了幾年的房子，突然就有了煙火氣。
我把她的藥放在床頭柜最顯眼的位置，每天晚上盯著她吃下去。她說那些藥副作用大，吃了會惡心。我就給她準備一杯溫水，兩塊巧克力，坐在床邊陪她，等她睡著才走。
有次她半夜做噩夢，尖叫著醒過來，渾身是汗。我沖進她房間，她撲過來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述，別離開我，求你了，別離開我。”
我抱著她，拍她的背，說不會的，我哪兒都不去。
那晚我在她床邊坐了一夜，看著她睡著的臉。月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照在她睫毛上，她的呼吸又輕又淺，像個嬰兒。
我當時想，這輩子，就是她了。
三、安全屋
交往三個月后，姜雨提出一個要求。
“沈述，我想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她說，“只屬于我們兩個的，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