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想知道，如果有人問我，我會怎么說。”
彈幕停了。
我看著屏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三百多天的直播里，我也遇到過一些來傾訴的人，大多數是說幾句就走，或者聊點有的沒的，像這樣一口氣說這么多話的，還是頭一個。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
“阿杰，你在嗎？”
“在。”他回了一個字。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很慢。
“我聽著呢。你說的這些，我都聽著呢。”
“你那個領導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業績這東西，有時候不是努力就能決定的。你盡力了就行。”
“你那輛電動車，明天找個修車鋪，很快就能修好。我上個月也扎過胎，花了二十塊錢，半小時搞定。不是什么大事。”
“那個外賣小哥，你陪他那十分鐘，他肯定記著。不一定記得你長什么樣，但肯定記得，那天晚上有個人陪他坐了一會兒。”
我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恍惚。
這些話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彈幕區又跳出一條消息：
“主播，你是不是也這樣過？”
我愣了一下。
“我也什么？”
“也累過。也蹲在路邊看過別人哭。”
我盯著那條彈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阿杰，我跟你說個事。”
“我去年剛開始直播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播了三個小時，一個人都沒來。就我一個人，對著鏡頭，自言自語。最后快下播的時候，進來一個人，待了三十秒，走了。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我關掉直播，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我下樓，去便利店買了一瓶啤酒，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喝。喝著喝著，旁邊來了一個流浪貓，瘦得皮包骨頭，看著我。我把啤酒放一邊，去便利店給它買了一根火腿腸。它吃完就走了，頭都沒回。”
“我那時候在想，我可能就跟那只貓一樣，誰都不認識，誰都不在乎。但我至少請它吃了一根火腿腸。”
彈幕區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阿杰發了一條：
“主播，你是好人。”
我有點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個普通人。跟你們一樣，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偶爾煩了想找個人說說話。”
“阿杰，你今天找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