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歸你”。
可那個房子里，哪一樣東西真正是她的？
冰箱里的菜是她買的，但她做的飯，周景深帶著孫雅婷吃了。沙發是她挑的，但周景深摟著孫雅婷坐過。那張床，那張她睡了十年的床——
宋汀蘭攥緊了包帶。
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婆婆的電話。
接通。
“汀蘭啊！”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大得刺耳，“我聽說你今天跟景深去辦離婚了？你瘋了吧你！景深哪點對不起你？你一個農村來的，嫁到我們家，十年沒上班，都是景深養著你！你有什么資格提離婚？我告訴你，你離了景深，你什么都不是！你帶著兩個孩子，誰要你？你——”
宋汀蘭把電話掛了。
手機又響。
她把婆婆拉黑。
手機安靜了三秒，然后又響了。
這次是媽媽。
宋汀蘭深吸一口氣，接通。
“喂，媽。”
“汀蘭！”媽**聲音很急，“我聽你弟說了，你要離婚？真的假的？”
“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媽媽說：“離婚了，你住哪兒？”
宋汀蘭愣了一下。
“你弟剛結婚，房子就那么小，你回來沒地方住。”媽**聲音聽起來很為難，“再說，你離了婚帶著兩個孩子，以后怎么過？要不你再想想？景深那孩子，除了那件事，別的方面也挺好的……”
宋汀蘭握著手機，站在民政局門口，陽光曬得她頭皮發燙。
“媽，”她打斷媽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她站在原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結婚十年，她是周景深的妻子，是周家的大兒媳婦，是周大寶和周小寶的媽媽。
現在呢？
周景深不要她了。
婆婆罵她不知好歹。
親媽問她離婚了住哪兒。
她是宋汀蘭。
但宋汀蘭是誰？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兒子學校的電話。
“喂，是周大寶媽媽嗎？周大寶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您能來一趟嗎？”
宋汀蘭閉了閉眼：“我馬上到。”
一個媽媽能做什么
宋汀蘭趕到學校的時候，周大寶正坐在班主任辦公室里，臉上有一道血印子，從眉骨一直劃到下巴。
“媽媽！”看見她，周大寶嗖地站起來，但站著沒動，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