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紙，上面是林薇娟秀的字跡：“陳默！少抽點煙！——你親愛的薇薇。”
陳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伸手把膠帶撕了，揉成一團，扔進了那個剛剛拒絕他投籃的垃圾桶。紙團落在空蕩蕩的桶底，發出輕微的悶響。他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上，低頭點火。劣質打火機擦了好幾下才冒出火苗，橙紅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深吸一口，煙霧涌進肺里，再慢騰騰地從鼻孔噴出來，好像能把這一大早的濁氣都頂出去點。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摸出來看，是林薇發的微信。
“默默，我出門啦！今天公司有個早會，晚上可能也要加班哦。你自己記得吃飯，別老湊合。[親親]”
陳默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回了個“[OK]”的手勢。
剛回完，配送員小趙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亂響的三輪電驢，一個急剎停在門口，輪胎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音。“默哥！早！”
“早個屁，貨呢？”陳默把煙從嘴邊拿開，彈了彈煙灰。
“后面車上呢，今兒不少，好幾個大箱子，死沉。”小趙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皮膚曬得黝黑，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對了默哥，我剛過來看見巷子口停輛保時捷，嶄新的，卡宴！**，停咱這破地方，也不怕被劃了。”
陳默沒接茬，保時捷離他的世界有點遠，遠到連羨慕的勁兒都懶得提。他轉身進店，把小趙三輪車上的貨一件件搬下來，分門別類擺好，拿著掃碼槍“滴滴滴”地掃入庫。動作麻利，帶著一種日復一日磨出來的機械感。汗水很快從鬢角滲出來，順著下頜線往下淌，他也懶得擦。
干到快中午，腰有點發酸。他直起身，捶了捶后腰，摸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新消息。點開林薇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是昨天半夜發的，一張加了厚重濾鏡的夜景圖，配文：“夜色溫柔，風也沉醉。”定位是市中心某個網紅清吧。下面有幾個共同好友的點贊和評論，林薇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陳默鎖了屏，把手機扔在堆滿單據的桌子上。桌子腿有點不穩，手機砸上去晃了晃。他走到后面那個用彩鋼板搭出來的、勉強算作廚房的角落，從水龍頭下接了一捧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