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出來，說那也是我爸的女兒。
等我們把我媽扶回屋里，外面已經亂成一片。
我舅舅還在罵，聲音一陣高一陣低：“真會挑日子，死人都不讓安生！你以為現在說一句是他女兒，我們就能認？”
女人被罵得臉色慘白，只低頭抱著那個小姑娘。
我深吸了口氣，走了出去。
“舅，先別吵了。”
我聲音不大，可我舅舅還是停了下來，扭頭瞪著我：“你還替她說話？”
“我不是替她說話。”我盯著那女人，“我是想問清楚。”
說完，我看向她。
“你是誰？”
女人慢慢抬起頭，眼里全是***。
“我叫何梅。”
“她呢？”
她低頭摸了摸小姑**頭發，聲音發啞：“她叫念念。”
“你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我問，“什么叫……他也是她爸爸？”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拿出一個舊信封。
“我知道你們不會信。”她把信封遞給我，“這些……你先看看。”
我接過來，里面是一沓照片。
第一張，我就認出了我爸。
他穿著一件舊灰夾克，坐在公園長椅上，懷里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穿紅毛衣，腦袋貼在他胸口，笑得見牙不見眼。
而我爸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溫柔得讓我發愣。
那不是我熟悉的那種笑。
不是對客戶時的客氣，也不是回家吃飯時那種疲憊敷衍，而是一種很輕很柔、毫不設防的笑。
后面幾張，都是他和那個小姑娘。
有在兒童游樂園的，有在醫院門口的，有在路邊攤吃餛飩的，還有一張是小姑娘扎著馬尾坐在自行車后座，我爸在前面騎車，風把她的劉海吹得亂七八糟。
每一張，都像一把鈍刀子，一點一點往我心口里捅。
我舅舅一把奪過去，翻了兩張，臉色也變了，隨即更怒。
“拍幾張照片算什么？現在什么不能造假？”
何梅聽見這句，眼圈一下紅了。
“我沒想來鬧，也沒想爭什么。”她聲音輕得厲害，“念念一直不知道她爸爸已經走了，今天實在瞞不住了，我只想帶她來看最后一眼。”
我盯著她：“你和我爸，是什么關系？”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逼自己開口。
“我跟了他十五年。”
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