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邊。

全家到齊。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陣仗，心里有數了。

“昭昭，坐。”我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沉默了幾秒，我媽先開口。

“昭昭，媽問你，你最近是不是對婉婉有什么意見？”

我看著她的眼睛：“沒有。”

“沒有？”林楓轉過身，“那婉婉為什么天天哭？”

“她哭，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霄嗤笑一聲：“**，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她為什么哭，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要不你問問她？”

“你——”

“好了。”我爸抬手制止，“昭昭，爸今天叫你過來，不是要批評誰。就是想問問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婉婉說你對她愛答不理的，說話也陰陽怪氣。你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是傻。

十二年前林婉剛來的時候，我是真心把她當妹妹的。我給她分我的玩具，帶她熟悉家里，幫她適應新學校。

可她是怎么對我的？

第一次，她說我偷了她的**。我媽讓我道歉，我說不是我，我媽不信。我道歉了。

第二次，她說我推她下樓梯。她沒有證據，但我媽信她。我挨了罵。

第三次，她說我在她杯子里放蟑螂。我爸罰我禁足一個月。

**次，第五次，第六次……

十二年，無數次。

她每一次都哭，每一次都委屈，每一次都無辜。我每一次都解釋，每一次都沒人信，每一次都認了。

后來我不解釋了。

后來我離她遠遠的。

現在她倒打一耙，說我愛答不理，說我陰陽怪氣。

行，說得對。

我就是愛答不理，就是陰陽怪氣。

“爸，”我開口，“你信她嗎？”

我爸愣了一下。

“你信她說的那些嗎？信她每次哭都是因為我？”

“這……”

“媽，你呢？”我轉向我媽，“信嗎？”

我媽臉色有點不自然：“昭昭，媽不是信誰不信誰，媽就是想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我打斷她，“搞清楚我怎么欺負她了？搞清楚我為什么對她不好？你們搞清楚十二年，搞清楚了嗎？”

沒人說話。

林楓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