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這是回他們老小區的近路，這是他們從小走到大的。
果然，沒幾分鐘，就看見陸嶼的身影從拐角走出來，手里捏著手機，步子慢吞吞的，不像平時那般。他看見沈晚歌時，腳步頓了頓，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猝不及防，但最終還是朝著她走了過來。
兩人就這么站著，隔著兩步的距離，誰都先沒開口。晚風卷著夏夜的燥熱，還有路邊**攤殘留的孜然味，吹在臉上，悶得人心里發慌。
最終還是沈晚歌先打破了沉默，她攥了攥手心，把那點緊張壓下去，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剛才，為什么不回答我？”
陸嶼抬眼，鏡片后的目光有些躲閃，沒敢看她的眼睛，只盯著她腳邊的石子，喉結滾了滾，才吐出幾個字：“我沒想到，你會這么說。”
他的聲音帶著點酒后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剛才在大排檔里的模樣一樣。沈晚歌的心輕輕顫了顫，被壓在心底的期待又冒了出來，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呢？陸嶼，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問得直白，沒有絲毫遮掩，這是她攢了二十多年的勇氣，重來一次，她不想再猜也不想再自我內耗。
可陸嶼卻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慌亂褪去，只剩滿滿的無奈，還有一絲歉疚。沈晚歌看著他這個動作，心里那點剛冒出來的又被打了回去。
“晚歌，對不起。”
這五個字，狠狠砸在沈晚歌的心上，悶得她喘不過氣。她咬了咬下唇，逼著自己冷靜，看著他：“對不起？為什么說對不起？”
陸嶼終于抬眼看她了，眼睛里滿是愧疚，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出了那個讓沈晚歌猝不及防的答案：“我上個月，答應我爸媽去相親了。對方是蘇曼，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家是世交，所以我們……已經定下來，畢業之后就先處處，明年差不多就訂婚。”
蘇曼。
這個名字，沈晚歌記得，那是陸嶼前世的妻子，那個和他結婚生子，過了一輩子的女人。她以為重來一次，一切都還來得及，卻忘了，命運的齒輪，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遺憾，就停止轉動。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