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把風險隔離掉。”
我靠回椅背，后背被冷氣吹得發涼。
“所以在你這兒，婚姻和公司，已經是一套系統了，是吧？”
“本來就分不開。”她放下刀叉，聲音仍然很平，“咱們這幾年，不就是這么過來的？”
我想反駁。
可張了張嘴，竟然沒能立刻反駁出來。
因為她沒說錯。
我們這幾年確實一直這么過。她盯資金、我盯業務；她管**、我管客戶；她算成本、我算周期。我們睡在一張床上，第二天到公司還是要對著同一份報表爭利潤點。
開始那兩年，我還覺得這叫并肩。
后來爭得多了，抱得少了，紀念日開始靠秘書提醒，生日開始靠系統日歷彈窗，我才慢慢覺得不對。
可我一直沒把那個“不對”說透。
我總覺得再熬一熬，公司穩了，房貸輕了，團隊成型了，我們總會回到正常夫妻的樣子。
現在看來，她比我醒得早。
只是她醒過來之后，先做的不是修補，而是切割。
菜涼得很快。
牛排放久了，刀一切，纖維就發柴。我機械地咽了兩口，胃里像堵了塊硬石頭。程曼已經打開電腦，邊吃邊回郵件，偶爾抬頭問我一句“這個條款你看完沒有”，口氣跟問我“供應商報價確認了沒”幾乎一樣。
我盯著桌上那個五周年蛋糕，奶油邊緣已經有點化了。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領證那天，你在民政局門口跟我說過什么？”
程曼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記不清了。”
我點點頭。
“我記得。”
她沒接話。
包廂里只剩空調聲和鍵盤聲，安靜得人耳朵發脹。
我把文件重新合上，推回她面前。
“今晚我不簽。”
程曼的臉色終于冷了一點。
“情緒化解決不了問題。”
“那也比把結婚紀念日過成股東會強。”
我起身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沒有慌，只有一點被打斷流程的不悅。
“顧沉，你現在走，可以。協議遲早也要簽。”
我站在桌邊，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我看了很多年，熟到她哪邊睫毛更長一點我都知道。可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種陌生感，像我這些年睡在身邊的不是妻子，是一個把所有關系都換算成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