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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大無腦，聒噪如鴉。
那年輕人也愣住了，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嘖”了一聲：“你……你是那個病秧子？”
病秧子。
丘檀從小到大被人叫過無數次病秧子，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刺耳。
他緩緩站直，把被撞歪的袖子理好，淡淡道：“閣下認錯人了。”
說完繞過那人就走。
“等等！”身后腳步聲追上來，那人幾步就躥到他面前，攔住去路，上上下下打量他，“不對，你就是丘家那個病秧子——丘檀是吧？我見過你的畫像！”
丘檀停下腳步，終于正眼看他。
晨光里，那年輕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明明是笑，眼里卻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我叫岳鳴雷，”他說，“就是你那個跑了的未婚夫。”
丘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也笑了，笑得比對方還淡，還疏離：“巧了，我也是跑了的那個。”
岳鳴雷一愣。
丘檀從他身側走過，聲音輕飄飄落下來：“讓讓，好狗不擋道。”
岳鳴雷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慢吞吞往巷子深處走，忽然笑出聲來。
行啊。
這病秧子，還挺有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抬腳跟了上去。
二
丘檀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發現后面那條尾巴還沒甩掉。
他停下，轉身。
岳鳴雷也停下，雙手抱胸，靠在墻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跟著我做什么？”
“誰跟著你了？”岳鳴雷挑眉，“這條路是你家的？許你走不許我走？”
丘檀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他轉身繼續走。
岳鳴雷繼續跟。
走了一段，丘檀又停，這次轉身上下打量他：“你穿成這樣，不去逃婚，跟著我做什么？”
岳鳴雷低頭看看自己——玄色勁裝，長刀在腰，確實是逃婚的打扮沒錯。
他抬頭，理直氣壯：“我在逃啊。”
“那你往我這邊逃什么？”
“我哪知道往哪逃？”岳鳴雷理直氣壯，“我又沒逃過婚，第一次沒經驗。剛才隨便找了個方向跑，跑著跑著就遇見你了。”
丘檀：“……”
很好，這很岳鳴雷。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傻子糾纏，加快腳步往巷子深處走。
岳鳴雷又在后面跟上來，這回跟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