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余柚
娘親穿越前是頂級海王。
從小對我的教育理念就是男人的情話不要信。
吃什么都不能吃虧。
與其給一個男人機(jī)會,不如給二十個男人一次機(jī)會。
可我膽小甚微,到及笄也只給了三個男人機(jī)會。
要嫁人時。
娘親對著他們挑挑揀揀。
“太子不行,注定三宮六院的黃瓜不干凈。”
“將軍更不行,容易夜襲寡婦村。”
“這個世子遺孤權(quán)勢最小,就他吧。”
說完,娘親以皇帝白月光的身份在回家前給我求了一道圣旨。
男人一旦負(fù)我,就會一無所有流放邊疆。
所以,在成婚五年夫君富可敵國。
而新的穿越者占用婢女身體勾引夫君還挑唆我兒子勸父親將我貶妻為妾時。
我果斷往宮中向皇伯伯遞信。
主動簽下了讓妻書。
畢竟,有得必有失。
既然我得到了萬貫家財和無盡自由。
那變心的夫君和白眼狼兒子。
送給她也無妨。
……
“娘親,你快簽字啊!”
“你剛剛答應(yīng)父親把正妻之位讓給夏兒姐姐的話不是騙人的吧?”
見我遲遲不落筆,兒子顧池踮腳扒著桌沿,稚嫩的嗓音里滿是焦灼。
那雙酷似我的眼睛里。
再無當(dāng)初濡慕依賴。
連帶著,和我從青梅竹馬成婚五年的夫君顧祈年也滿目冰冷。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蠻不講理,阻礙他良緣的罪人。
捏著懸在朱紅印泥上方的筆,我指尖微顫,心驟然冰涼。
可很快,我便掩蓋住眼中酸楚。
落下筆墨全了眼前父子的心愿。
而似乎是當(dāng)真對我再無半點(diǎn)情份,又實(shí)在對柳夏兒愛的深沉。
顧祈年拿著簽好的狀紙勾了勾嘴角。
惹的我一陣恍惚。
畢竟,他本就是京城第一美男,容顏似神邸。
微微一笑,便若百媚春風(fēng),驚艷滿室寂寥。
哪怕成婚五年,我也總沉溺于這張神邸般容顏心劇烈跳動。
可此刻,我滿心荒蕪,只剩寒意刺骨。
因?yàn)椋仪宄浀谩?br>
從柳夏兒出現(xiàn)后,他便再未對我笑過。
和往年一樣,窗外總是吹來風(fēng)。
可如今拂過臉龐,卻再沒半分從前溫柔繾綣。
不由得,我厭惡的瞥向窗外。
只覺得今年的春風(fēng),當(dāng)真糟透了。
吹在臉上,像淬了冰的刀子。
割的我心口發(fā)澀。
整個人更是難堪到紅了眼。
可娘親教我:人活一世體面,萬不能在不值得的人面前示弱。
于是我眨眨眼,將濕意逼回。
攥手看著父子倆眉眼雀躍。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和夏兒琴瑟和鳴的未來。
而見我盯著他們,顧祈年終于恢復(fù)往日沉穩(wěn)。
“夏兒說,她只要正妻之位。”
“掌家權(quán),還是你的。”
“夏兒心善。”
“但我希望你能感念主母恩情。”
“畢竟,身為妾室卻能掌家,是莫大的榮幸。”
男人開口,在瞬間無情把我推向妾室之位。
又在想起柳夏兒眉眼彎彎。
滿目星辰更是刺的我垂下眼眸。
可我沒有反駁,沒有歇斯底里。
只在他話音落盡后,輕輕應(yīng)了一句:“好。”
畢竟,我已經(jīng)決定和離了。
他眼中或心中有誰,都不重要了。
而在兩人相攜離去后,我抬手喚來貼身丫鬟。
遞上了早在三個月前就寫好的信封。
“告訴皇伯伯,我想清楚了。”
“顧祈年和顧池父子倆,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