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完美丹藥------------------------------------------。，明晃晃地照在他臉上。他瞇著眼睛翻了個身，下意識想再睡個回籠覺——睡睡睡，還睡！。太陽都曬**了！你知道你浪費了多少修煉時間嗎？七十八年了，你每天睡到自然醒，難怪還是煉氣三重！，然后笑了。，他有系統了。“老伙計，早啊。”……。老伙計這名字……行吧，看在你給我起名的份上，不罵你了。趕緊起來，商量正事。，伸了個懶腰。七十八年的老骨頭，每一根都在嘎吱作響。“啥正事？”還能啥正事？你的雙修大業啊！
系統語氣里透著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七十八歲，煉氣三重，長得跟干柴似的。別說雙修了，正常說話都沒人愿意跟你多說兩句。
郝養活低頭看了看自己。
干枯的手，干枯的臉，干枯的身子骨。
確實，跟骷髏架子沒啥區別。
“所以我得先變好看點？”
對嘍！終于開竅了！
系統欣慰地說。
變好看需要啥？需要丹藥！洗髓丹知道吧？能洗經伐髓，改善體質。你吃一顆，不說變回二十歲小鮮肉，至少能擺脫現在這副骷髏樣。
到時候皮膚好了，氣色好了，看著年輕了，找雙修對象不就容易了？
郝養活眼睛一亮。
“有道理！那給我一顆？”
我給你個大嘴巴子！
系統炸毛了。
我要是能直接給你丹藥，還跟你廢這話？我是系統，不是許愿池！想要丹藥，自己煉！
郝養活蔫了。
“我自己煉……行吧，洗髓丹是一品丹藥，我會煉。”
不是隨便煉煉。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要你煉一顆——完美無瑕的洗髓丹。
郝養活愣住了。
“完美無瑕？”
對。不是上品，不是極品，是完美無瑕。一點雜質都沒有，丹紋清晰，藥力百分百。
“……”
郝養活沉默了。
他煉了六十多年丹，一品的丹方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培元丹、養氣丹、啟靈丹、洗髓丹……每一種他都煉過成千上萬爐。
但完美無瑕？
一次都沒有。
別說完美無瑕，上品都屈指可數。
“老伙計，你這是為難我。”
廢話，不為難你叫任務？
系統理所當然地說。
聽著，我現在正式發布第一個任務——
任務名稱：第一顆完美
任務內容：煉制一顆完美無瑕的一品洗髓丹
任務獎勵：四品易經洗髓丹一枚
任務時限：三天
失敗懲罰：繼續當你的骷髏**
郝養活嘴角抽了抽。
繼續當骷髏**——這懲罰，好狠。
“四品丹藥？”他突然反應過來，“易經洗髓丹是幾品？”
四品啊，剛不是說了？
“四品丹藥你給我？”郝養活難以置信，“我煉了六十年丹，最多見過三品的藥材，四品丹藥……那得值多少靈石？”
瞧你這點出息！系統嫌棄地說，四品丹藥就激動成這樣？我要是給你五品六品，你是不是得當場抽過去？
“不是……”郝養活撓撓頭，“我就是覺得，這也太貴重了。”
貴重個屁！你以為我想給你四品？
系統沒好氣地說。
你現在的修為，煉氣三重，丹田就那么大一丁點。給你五品丹藥，藥力太盛，你吃下去直接爆體而亡！給你六品，當場**！給你七品，連渣都不剩！
四品剛剛好，撐不死你，還能把你從骷髏樣救回來。
我這是為你考慮，懂不懂？
郝養活愣住了。
然后心里一暖。
這系統……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里是真替他著想。
“懂了。”他點點頭，“那我什么時候開始？”
現在！立刻！馬上！
三天時間，你自己把握。藥材你屋里都有，一品洗髓丹的方子你也會。我就不管了，全靠你自己。
“你不幫我？”
幫個屁！這是任務！任務懂不懂？我要是幫你，那還叫任務嗎？
系統理直氣壯。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煉了六十年丹，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去吧，別磨嘰了。
郝養活爬起來，走到柴房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個丹爐——二品丹爐，是宗門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煉丹設備。
整個白云觀一共三個煉丹師，他是其中之一。雖然是最差的那個，但好歹也是“師”字輩。
丹爐旁邊堆著幾個麻袋，里面裝著各種一品藥材。洗髓丹需要的材料——洗骨花、髓靈草、清心葉、無根水——都有。
他蹲下來翻了翻，湊齊了三份。
“三份。”他喃喃自語，“三天，三份，完美無瑕……”
對自己沒信心？
系統適時冒出來。
你煉了六十年丹，一品的丹方閉著眼睛都能煉。不就是完美無瑕嗎？不就是藥力百分百嗎？不就是丹紋清晰嗎？
你行的。
郝養活苦笑：“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得給你壓力，現在得給你鼓勵。這叫管理藝術，懂不懂？
系統說得理直氣壯。
郝養活哭笑不得。
行吧。
他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生火。
煉丹的第一步，是溫爐。
他熟練地打入一道火訣，丹爐底部的火靈石緩緩亮起，橙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
六十年了，這**作他做過上萬次。
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嗯，手法還行。
系統點評道。
雖然慢了點，但穩。六十年沒白練。
郝養活沒理它，專心控制火候。
爐溫差不多了。
他拿起洗骨花，投入爐中。
煉丹的第二步，是融藥。
洗骨花在火焰中緩緩融化，變成一灘乳白色的液體。他小心控制火溫，讓液體保持流動，同時觀察顏色變化。
洗骨花融好了。
他拿起髓靈草，投入爐中。
然后是清心葉。
最后是無根水。
四樣藥材全部入爐，他開始進行第三步——凝丹。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火候要穩，時機要準，手法要對。
稍有不慎，整爐丹藥就廢了。
郝養放的呼吸變得很輕很輕。
他的眼睛盯著爐中的藥液，看著它們緩緩融合、旋轉、凝固。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
“砰！”
丹爐里傳出一聲悶響。
一股黑煙冒了出來。
郝養活愣了愣，隨即苦笑。
第一爐，廢了。
正常。系統難得沒有罵他，繼續。
郝養活抹了把汗，清理丹爐，開始第二爐。
溫爐。
融藥。
凝丹。
這一次，他比剛才更小心。
每一個步驟都做到最慢，每一個細節都反復確認。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然后——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爐，也廢了。
郝養活呆住了。
兩爐，全廢。
他煉了六十年丹，一品的成功率在七成以上。兩爐全廢的情況，很少遇到。
別急。系統的聲音難得的溫和，還有一爐。
郝養活深吸一口氣。
對，還有一爐。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他煉了整整一天。
“明天吧。”他說，“今天狀態不好。”
行，休息。
郝養活躺回稻草堆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卻在回想剛才的兩爐。
哪里出問題了？
洗骨花融得不對？髓靈草放早了？火候沒穩住？
他想不出答案。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來繼續。
第三爐。
溫爐，正常。
融藥，正常。
凝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爐中藥液。
液體緩緩旋轉，慢慢凝固，漸漸成形。
沒有炸。
沒有冒煙。
一顆圓滾滾的丹藥，躺在丹爐底部。
郝養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丹藥取出來。
丹藥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但是——
他仔細看了看。
丹紋，有。
藥力，足。
但表面有一絲極細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是完美無瑕。
只是上品。
郝養活沉默了。
三份藥材，三天時間，兩爐廢，一爐上品。
距離完美無瑕，還差一步。
……還行。系統說，上品也不錯了。
郝養活沒吭聲。
他盯著手里的丹藥，突然問：“老伙計，我煉了六十年丹，為什么一次完美都沒出過？”
系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它說：因為你不敢。
“不敢？”
對，不敢。你每次煉丹，都想著“別炸就行能成丹就行差不多就行”。你從來沒想過“我一定要煉出最好的”。
你的上限，被你自己卡住了。
郝養活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這六十年。
每次煉丹，確實是這個心態。
能成丹就行。
別炸就行。
差不多就行。
從來沒想過，要煉到最好。
還有一次機會。系統說，任務時限是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你還有一天。
要不再試試？
郝養活看了看空空的麻袋。
藥材，沒了。
但——
他站起身，走到柴房另一個角落。
那里有一個木箱子，是他自己的私藏。
六十年煉丹，偶爾會多出來一兩份藥材，他都攢著，舍不得用。
打開箱子。
洗骨花，有。
髓靈草，有。
清心葉，有。
無根水，裝在玉瓶里。
正好一份。
他猶豫了。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煉廢了，就什么都沒了。
怕了？系統問。
郝養活沒說話。
怕了就放棄。繼續當你的骷髏**，繼續煉你的“差不多就行”的丹。
反正你已經這樣過了七十八年，再湊合幾十年，也就入土了。
無所謂。
郝養活握著藥材的手，突然緊了緊。
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
二十多年，天天加班，天天重復，活著跟死了差不多。
穿越后七十八年，天天吃泔水，天天被使喚，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
一輩子，都在湊合。
一輩子，都在“差不多就行”。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老伙計。”
嗯？
“你說得對。”
哪句？
“我***上限，被自己卡住了。”
他轉身，走向丹爐。
生火。
溫爐。
融藥。
每一個步驟，都比之前更慢，更穩，更仔細。
他的眼睛盯著爐中的藥液，一眨不眨。
額頭上的汗，滴進眼睛里，他也顧不上擦。
藥液緩緩旋轉。
緩緩凝固。
緩緩成形。
時間仿佛靜止了。
然后——
丹爐輕輕一震。
成了。
郝養活屏住呼吸，伸手取出丹藥。
丹藥通體雪白，圓潤如玉。
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紋。
丹紋清晰如刻，一圈一圈，完美無瑕。
藥香撲鼻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完美無瑕。
一品洗髓丹。
他煉出來了。
叮——！
腦海里炸開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四品易經洗髓丹一枚！
一顆丹藥憑空出現在他手心。
通體金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光是聞著，就覺得渾身舒坦。
九轉再造丹，四品。功效：重塑肉身，洗經伐髓，延壽百年。系統解釋道，你吃下去，就能擺脫骷髏樣，回到年輕時的模樣。
郝養活握著丹藥，手有點抖。
“老伙計……”
別**煽情。系統打斷他，趕緊吃，吃完睡覺。明天開始，找雙修對象。
就你現在這樣，還是得多練練。
郝養活笑了。
他把九轉再造丹塞進嘴里。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散開，流遍全身。
他閉上眼睛，躺回稻草堆上。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
嘴角，掛著一絲笑。
……這傻子。
系統輕聲說。
意識海里，面板上的字悄悄變化。
宿主當前狀態：服用四品丹藥中
預計蘇醒時間：六個時辰后
蘇醒后外貌：二十三歲巔峰狀態
月光靜靜灑落。
柴房里，響起輕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