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馬夫------------------------------------------，聞到了一股馬糞味。、若有若無的馬糞味，是那種直沖天靈蓋、讓人瞬間清醒的、濃烈的、新鮮的——馬糞味。，干草扎脖子，扎后背，扎**。旁邊是一匹正在**的馬，那馬拉完屎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潮水般的記憶涌入腦海。。，巧了，他也叫陳默。原身是北境青石鎮的馬夫，父母雙亡，無親無故，昨天發燒燒死了，他來了。“……”。，把原主的記憶過了一遍。青石鎮，北境邊緣，屬于某個男爵的領地。人口大概兩三百戶，有城墻，有治安官，有鐵匠鋪，有酒館。稅賦不輕，每年交完租子就剩個肚圓。山賊偶爾出沒，但只要不出鎮子，一般死不了人。、洗馬、鏟馬糞。包吃包住，沒有工錢。“所以我是穿書了？還是單純穿越？”陳默自言自語。，似乎在回答他。，拍拍身上的草屑。他身上穿著一件粗麻布衣服，打了好幾個補丁，洗得發白。腳上是一雙破草鞋，大拇指露在外面。，往外看。
遠處有城墻的輪廓，不高，也就三四米，城墻上有人影走動，大概是巡邏的民兵。街上零星有幾個路人，穿著和他差不多的粗布衣服，表情麻木，走路慢吞吞的，像一群移動的**板。
陳默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除了馬糞味，還有泥土味、炊煙味，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古代味。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他給自己打氣，“至少沒穿成**，沒穿成太監，沒穿成……”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看到一個血紅色的光點。
那光點懸浮在遠處一個路過的騎士頭頂，刺目得讓他眼睛發酸。他揉了揉眼，再看，光點還在。不是幻覺。
騎士大約三十來歲，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半身皮甲，腰間挎著一把劍。他正從街上經過，聽到陳默這邊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
兩人目光相遇。
騎士皺了皺眉，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就像看一只路邊的野狗。然后他收回目光，一夾馬腹，走了。
騎士頭頂的紅光也跟著移動，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街角。
陳默捂著腦袋蹲下。不是因為頭疼，是因為剛才那一下，他眼睛突然酸得厲害，像被洋蔥熏了。
“這什么情況？”他腦子里亂糟糟的，“紅點？紅光？那是什么？”
他抬頭再看街上其他人。一個賣菜的老頭路過，頭頂什么都沒有。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路過，頭頂什么都沒有。一個醉醺醺的酒鬼晃悠過去，頭頂還是什么都沒有。
只有那個騎士，只有他有紅光。
陳默不是傻子。他看過網文，知道金手指這東西。穿越者標配嘛，總得有點特殊能力。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金手指居然是……看別人頭頂的紅光？
“這算什么？惡意感知？”他琢磨著，“紅點代表對方對我有惡意？那個騎士想殺我？不可能啊，我跟他素不相識，他殺我干嘛？”
他又想起騎士看自己的眼神。那種眼神……確實不太友善。但也不太像是想**，更像是嫌棄，像看臟東西。
“可能是我多想了？”他自我安慰。
但那個紅點太刺目了，刺得他現在眼睛還酸。如果紅點真的代表惡意，那那個騎士對他絕對沒好感，甚至有殺意。
“**，這世界也太危險了。”陳默蹲在地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出門就遇到想殺我的人，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蹲了五分鐘，腿麻了，站起來。
不管怎樣，日子還得過。他現在是馬夫，住在這破馬廄里，有一頓沒一頓。那個騎士雖然可疑，但已經走了，暫時威脅不到他。
他回到馬廄，拿起鐵鍬，開始鏟馬糞。
一邊鏟一邊想，這個金手指到底怎么用？被動觸發？還是需要主動激活？剛才那個紅點是突然出現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距離？可能是對方惡意太強？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盯著那匹馬。
馬在吃草，頭頂什么都沒有。
他又盯著門口路過的一只野狗。
野狗在找吃的，頭頂什么都沒有。
他盯著空氣。
空氣什么都沒有。
“算了，隨緣吧。”陳默放棄研究，專心鏟糞。
鏟完馬糞，他去井邊打水洗了手。井水冰涼，洗完之后手還是臭的，馬糞味深入骨髓。
“這日子……”他嘆了口氣。
回到馬廄，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個破木碗，碗里放著半個黑面饃饃，硬得能砸死人。那是原主昨晚剩下的晚飯。
陳默拿起饃饃，咬了一口。
硬，酸，還有一股霉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
沒辦法，得活著。
吃完饃饃，他躺在干草堆上，看著馬廄的屋頂。屋頂有幾個破洞，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天快黑了，星星開始冒出來。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出租屋，外賣，手機，電腦，網文，游戲……雖然也是社畜，但至少不用聞馬糞味，不用吃發霉的饃饃。
“穿越有風險，投胎需謹慎。”他自言自語。
旁邊那匹馬打了個響鼻，似乎在附和他。
陳默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吧，先睡覺。
睡著之前，他腦子里又浮現出那個騎士，和騎士頭頂那個血紅色的光點。
“這世界，**不用賠錢的吧？”
這是他穿越后第一個夜晚，睡在馬糞堆里，想著這個問題入睡。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以后得離那個騎士遠一點。
遠一點，再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