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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已皺沉淪死
我掃了一眼林**,眼睛被她腰間懸的玉佩牢牢抓住。
那是當年顧懷瑾花了三個月為我尋來的玉料,又親手雕琢成形,說是我們成親準備的聘禮。
如今,成了他獻媚另一個女人的寶貝。
這待遇和五年前的很多幕漸漸重合。
我的手緊握成拳,死死盯住那枚獨一無二的玉佩。
當年的情誼成了笑話,我有心忽略,心中苦澀卻不受控制的蔓延開來。
顧懷瑾從府內出來迎接,目光落在我們兩人身上。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兩人的對峙,末了徑直越過我,伸手穩穩牽起林**。
“**表妹,你沒事吧?外面風大,快進來。”
他側身退讓半步,替她擋住了門外的寒風。
那姿態,和當年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垂著眼,一言不發,指甲卻狠狠扎進掌心。
顧懷瑾淡淡掃我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輕慢的嘲諷:“年歲大些,果然更沉得住氣了。”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反抗,都不值一提。
可我只是充滿恨意的看著兩人相擁的背影,緊咬著牙,沒有開口。
入夜,顧懷瑾怒氣沖沖地闖進我房間。“你沒看見嗎?那塊玉佩 ——”
我咽下翻上來的血氣,抬眸看他,手攥的死死的,臉上卻笑得恬靜溫和。
“看見了,挺襯她的。”
他被我這態度噎得一滯,臉色更沉。
“現在裝得這么漫不經心,日后可別哭著鼻子來求我。”
他還以為,我依舊是當年那個,只要他稍稍示好、稍稍冷落,就會瘋了一般證明自己被愛的姑娘。
我強撐著站了起來,衣袖一揮強硬送客:“夜深了,請回吧。”
面無表情地將他請出房門,我靜靜站在原地許久。
左右不過是七天,他就會發現將我困在他身邊一生,只是個笑話。
我恨不得他同我一起死。
可又不想他與我同行。
我嫌臟。
次日一大早,他牽著林**去了長公主的宴會。
倒計時又過了一天,我心似乎更靜了。
宴會上,我被擠在一旁,看林**端坐在顧家主母才配坐的高位。
有人說,他已經暗自請皇帝賜婚,十里紅妝,只待吉日。
我安靜的聽著,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顧懷瑾看我這般無動于衷,眼底只剩不耐。
“唐尋雁,懷瑾哥哥找了你五年又如何?”
宴會中途,林**得意地擋在我面前,眉眼間全是挑釁。
“他心里最愛的,終究還是我。”
我沒接話,轉身徑直走向花房。
暖房里雪絨花含苞待放,清淺又溫柔。
那是媽媽最喜歡的花,我求了長公主許久,才允我折一枝。
還有六天,我就會離開了。
我死之后,生病的媽媽也就沒了活下去的可能。
黃泉路上,我帶一枝雪絨花贈予媽媽,這是我最后能為她做得了。
晶瑩剔透的淚珠從我臉上滑落,正中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