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是我未完的一場夢
許幼寧眼里的淚幾乎快要含不住。
四周探究的目光,裴時硯**的話像無數支利箭,狠狠扎進她的心口,痛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倒貼?
原來她許幼寧滿腔的赤誠愛意,在他裴時硯眼中,居然是“倒貼”?
少年人脆弱敏感的自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擊的粉碎。
許幼寧深吸一口氣,用力憋住即將瘋狂而出的眼淚,擲地有聲。
“第一:我沒有頂替任何人的出國名額,我許幼寧想要留學,根本不需要什么獎學金,我的家庭,有足夠的能力承擔我留學的所有費用!”
“第二!”許幼寧直視方婉婉,目光銳利。
“你說我頂替你?出國交換生需要綜合評測,每個學院只有一個名額,我是年級第一,你的成績既不在年級前二,也沒有通過雅思托福,你哪里來的名額?是夢里的嗎?”
許幼寧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方婉婉莫須有的謊言被拆穿,眼中的怨恨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最后,許幼寧轉過身,昂起頭,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
“裴時硯,我的家教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的父母把我教育的很好,他們教我要赤誠、認真地對待每一段感情。我并不覺得努力爭取愛情所作出的付出,是你口中所謂的倒貼!”
“我以前的確是喜歡過你,可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
四周一片寂靜,許幼寧走了好一會,裴時硯依舊愣在原地。
方才許幼寧紅著眼眶,一字一句說出的那句“我不喜歡你了”,不斷盤桓在他的腦海。
當初大張旗鼓、昭告天下說喜歡他的人是她,現在因為一點爭執就說不喜歡他的人也是她。
她的喜歡就這樣?
可明明他早就盼著許幼寧不要再來煩他。
為什么許幼寧說出不喜歡他了,他心口酸脹脹的,居然夾雜些悵然若失的空虛?
衣角傳來拉扯感,方婉婉恢復成往日柔弱小心的模樣,帶著惴惴不安。
“硯哥哥,我不是故意說謊的,我只是怕......怕......怕你出國了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想到方母臨終前的囑托,裴時硯無力的閉上雙眼,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疲憊與偏向。
“沒事的,幼寧她......她直爽良善,不會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的。快上課了,先去教室吧。”
許幼寧完全沒被早晨的事情影響,全身心投入課堂。
她是藝術生,為了和裴時硯這個法律系的有共同話題,特意輔修了法學的學位。
往日她總借著上課的名義光明正大坐在裴時硯旁邊,現在,她選擇了一個離裴時硯最遠的角落。
下課后,許幼寧正復盤老師課上講的案例,旁邊的同學嬉戲打鬧,將她桌上的藍色牛皮筆記撞翻,來人撿起來,發出一聲驚呼。
“哇,這不是裴時硯的筆記嗎?”來人轉過身,對著裴時硯挑挑眉,“你的筆記不是從不外借的嗎?”
一句話,立刻吸引了全教室人的注意。
“難不成,你們兩個已經......所以你才......”
起哄聲此起彼伏。
裴時硯只輕輕瞥了一眼。
“我和許幼寧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她總以問問題的名義煩我,我只能借筆記給她。”
許幼寧死死咬住嘴唇。
當初頭腦一熱選修了法學,可法律條文實在晦澀難懂,為了學分,也為了和裴時硯拉近關系,她的確借著學習的名義向他請教。
可是次數多了她也過意不去,提出按家教的費用請裴時硯給她補課。
裴時硯當時就蹙著眉厲聲喝止住她。
“你的錢是多的用不完嗎?”
她以為裴時硯拒絕了她,可第二天,裴時硯就把這本筆記放在她面前。
“別亂花錢,重點我都標注在這本筆記上了,有不會的再來問我。”
自那以后,這本筆記成為了兩人溝通的另一座橋梁。
每吃透一宗案例,她就會在筆記本里求夸夸。
一開始裴時硯視而不見,但時間久了,裴時硯也會畫上小紅花、大拇指、笑臉......
她以為,這是他們之間獨特、私密的互動。
原來在他眼里,是她死皮賴臉和他迫不得已的施舍。
當初拿到這本筆記的時候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難堪。
盯著眾人同情的眼光,許幼寧逃也似的離開選修課教室。
整理好心情,許幼寧拐彎回到班級。
“同學們,一周后我就要去德國留學啦,大學這兩年,很感謝大家對我的幫助。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
入夜,酒店燈火通明,少年人的爽朗打鬧嬉笑聲連成一片。
許幼寧的視線始終落在手機上,等看到短信,她飛快跑出去開門,閨蜜唐糖滿臉帶笑,一副還不快來感謝我的模樣。
“寧寧,你看看,我把誰帶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