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盯著腦屏幕閃爍的光標， 7 次試圖把 “賦能生態閉” 這句話塞進季度報告。

辦公室空調如既往地抽風，左邊工位的李正用克杯接花板漏的水珠，叮當聲像某種后打擊。

“家們，都到議室來！”

王寧的鋼筆 “啪嗒” 掉鍵盤。

這是張總的聲音。

或者說，這聲音屬于張總，但語氣沒有慣常的、仿佛剛吞了個加濕器的黏糊感。

議室，張總破荒地沒坐主位，而是斜倚幕布旁。

他那件標志的、印著 “夢想還是要有的” 燙字的 POLO 衫，今了 T 恤，胸前只有行字：“廢話”。

“周說的那個跨境商項目，” 張總指敲著桌面，發出啄木鳥般的節奏，“方案我了，是垃圾。”

整個議室的呼聲突然消失了。

王寧意識摸了摸己的后頸 —— 那還留著周被張總拍出來的紅印，當板是這么說的：“王啊，我從你眼到了星辰，這個項目就像為你量身定的航空母艦！”

“所以我重新弄了個框架。”

張總按遙控器，幕布跳出張 Exel 表，表格只有列：要什么、誰來、什么候完。

沒有何諸如 “打護城河構建新范式” 之類的注解。

策劃組的周推了推眼鏡：“張總，那我們的品牌調……賣襪子的需要調，需要便宜耐穿。”

張總的目光像光筆樣掃過周，“你把供應商報價整理出來，班前給我。”

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寧清楚記得，周周遲到半，張總還拍著他肩膀說：“遲到說明你思考生，正的創意往往誕生遲到的路！”

散，王寧感覺己像剛從桑拿房沖進冰泳池。

路過茶水間，他聽見保潔阿姨跟前臺妹嘀咕：“昨晚我見張總被雷劈了似的，站公司樓仰長嘯……”點七，王寧的郵箱彈出新郵件。

發件：張總。

主題：關于咖啡機的改革。

容只有句話：“速溶咖啡致癌，磨的，費用從我報銷扣。”

王寧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