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里還殘留著咳血帶來的鐵銹味,那種生命隨著溫熱液體一點點流逝的冰冷觸感,仿佛還黏在皮膚上。
林晚星猛地從電腦前驚醒,劇烈地喘息,手下意識地摸向脖頸。
光滑的,完整的,沒有那些為了延續痛苦而插滿的管子。
眼前是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廉價出租屋景象,雜亂的衣物堆在椅背上,吃了一半的外賣盒散發著油膩的氣味。
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視網膜上——明天,就是那封指控她“泄露商業機密”的舉報信,連同開除通知一起,塞滿她郵箱的日子。
也是她人生急轉首下,最終在病痛和屈辱中含恨而終的……開端。
一股冰冷的恨意瞬間沖散了重生帶來的恍惚。
蘇曼妮那張精致卻刻薄的臉,陳墨那偽善的溫柔假面,在她腦中交替閃現。
就是這兩個人,一個栽贓,一個作證,聯手將她推入深淵。
她記得自己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連呼吸都費力,手機屏幕卻亮著HR冰冷的正式郵件,以及行業內部**令的截圖。
而病房門外,隱約傳來蘇曼妮帶著笑意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卻又無比清晰:“……那個蠢貨,總算徹底清凈了,陳墨,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當時她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蝕骨的恨和絕望啃噬殆盡。
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尚未發生的,這個夜晚。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燃燒的激動。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必須做點什么,立刻,馬上!
銷毀那些被蘇曼妮動了手腳,留在辦公室電腦里的所謂“證據”?
不,那樣太被動,蘇曼妮完全可以準備更多。
她要的,是反殺!
思路從未如此清晰過。
前世那些被忽略的細節,蘇曼妮那些不合規的操作,此刻如同被擦去了塵埃的拼圖,一塊塊在她腦中拼湊起來。
尤其是那筆被巧妙隱藏在復雜項目開支里的,去向不明的***十萬款項……林晚星沖向客廳,她想立刻找到自己的備用U盤,那里有她私下備份的一些原始數據記錄。
剛拉**門,就差點被彌漫在空氣中的淡淡煙味嗆到。
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光線勉強勾勒出沙發上蜷縮的人影。
是她的合租室友,陸燼。
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略長的黑發有些凌亂地遮住了部分額頭,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他戴著耳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屏幕的光映在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明明滅滅。
林晚星一首覺得,這個室友好看得有些過分,也宅得有些離譜。
她們合租半年,說過的話屈指可數,他的生活似乎只有晝夜顛倒的游戲。
她本想悄悄繞過他去翻找抽屜,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了他的電腦屏幕。
那是一片硝煙彌漫、技能光效亂閃的游戲戰場,一個角色正以近乎鬼魅的身法穿梭在敵人之中,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而屏幕正上方,那個鮮紅欲滴、彰顯著擊殺者身份的ID,像一顆**,瞬間擊中了林晚星——“燼”。
全服務器只有一個“燼”,那個傳說中從未露面,卻霸占各大榜單榜首,被無數玩家奉為“戰神”的神秘存在。
林晚星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怎么會……是他?
那個在她前世潦倒病死時,可能正在虛擬世界里呼風喚雨的陌生人,此刻,就和她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陸燼忽然微微偏過頭。
隔著繚繞的淡淡煙霧,他的眼神透過額前碎散的黑發掃過來,沒什么溫度,帶著一種被打擾后的疏離懶散。
林晚星猛地回神,迅速低下頭,假裝在茶幾下層翻找東西,心跳卻如同擂鼓。
現在不是探究室友秘密的時候,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快速找到塞在角落的U盤,攥緊在手心,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個令人心驚的發現。
坐回電腦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屏幕上是那份明天就要提交,卻被蘇曼妮篡改了幾個關鍵數據的報告。
前世,她就是栽在這份報告上。
但現在不同了。
她指尖冰涼,卻異常穩定地敲擊鍵盤,調出復雜的**日志和財務流水截圖。
憑借著重生帶來的先知,她精準地將蘇曼妮挪用**的痕跡,一點點編織進那份她自己曾被迫簽字確認的報銷單附件里。
每一個數字的修改,都像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鍵盤聲沙沙作響,如同命運的倒計時。
當她終于完成一切,將偽造的“證據”和自己保留的真實數據分別加密保存好時,窗外己經透出了些許灰白。
天快亮了。
她靠在椅背上,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但眼底卻燃燒著兩簇冰冷的火焰。
蘇曼妮,陳墨,你們準備好了嗎?
這次,獵人與獵物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就在這時,客廳里隱約傳來陸燼起身走動的聲音,還有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一條新消息的預覽一閃而過。
林晚星的心,毫無預兆地又是一緊。
這個看似與她的世界毫無交集的“戰神”室友,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又會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她不知道。
但空氣中,仿佛己經彌漫開了硝煙的味道。
精彩片段
小說《合租室友是甲方大佬》“向秋映雁”的作品之一,蘇曼妮林晚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喉嚨里還殘留著咳血帶來的鐵銹味,那種生命隨著溫熱液體一點點流逝的冰冷觸感,仿佛還黏在皮膚上。林晚星猛地從電腦前驚醒,劇烈地喘息,手下意識地摸向脖頸。光滑的,完整的,沒有那些為了延續痛苦而插滿的管子。眼前是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廉價出租屋景象,雜亂的衣物堆在椅背上,吃了一半的外賣盒散發著油膩的氣味。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視網膜上——明天,就是那封指控她“泄露商業機密”的舉報信,連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