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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赴春約
顧清洲死在我準備告訴他再次懷孕那天。
車禍現場,他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堆小孩玩具。
我以為他發現了檢查單,想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驚喜才遭遇意外。
我后悔得發瘋,沒有直接告訴他。
我自殘、割腕,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
連唯一的孩子也沒能保住后。
我只等著葬禮結束,就隨他去。
可葬禮上,一個四歲的男孩突然沖出來,滿眼恨意地盯著我
“都是因為你,爸爸不能來看我們,他偷偷來給我過生日才出事的!”
我想抓住搗亂的孩子。
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卻擋了在我面前。
“我跟清州在一起五年,人死了,讓他親兒子送終不行嗎?”
她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其實五年前,推掉你第一個孩子的人是我,但當時清洲對我一見鐘情,隨便找了個替罪羊。”
“你做清宮手術時,我們在醫院衛生間就情不自禁...有了我的兒子。”
她說完最后一個字。
我血色盡失,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小孩突然猛撲過來,把我從窗口推了下去。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五年前。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
也是顧清洲他們一見鐘情那一天。
我醒來時,顧清洲紅著眼半跪在病床前。
“歸晚,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我只要你。”
他哭得那樣難過,我怔怔地看著他,以為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我張了好幾次嘴,才勉強擠出聲音。
“推我的人,報警了嗎?”
他愣了一下,垂下眼。
“嗯,報了,你放心”
上輩子他一說,我就相信了。
可臨死前一幕幕在腦海炸開,我盯著他,像是要把這個人看穿。
顧清洲受不了我的視線,匆匆找了個借口離開,把手機落在了床上。
在一起十五年,他的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鬼使神差解開他的手機時,我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對話框停在一個沒有備注的網名。
“我今晚是故意推你老婆的。”
“好不容易一見鐘情,都怪你,你都結婚了,今晚還為我出頭跟人打架干什么,我就是氣不過嘛。”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老婆懷孕了。”
顧清洲回她。
“沒關系,不怪你,你別怕,我會處理。”
腦子嗡的一聲。
上輩子也是這時候,他談客戶被人刁難。
我怕他受傷害,急忙趕了過去。
有人拿酒瓶砸過來,我想都沒想就擋在他面前。
卻在混亂中被人推下了樓梯,沒了第一個孩子。
那女人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你老婆還在大出血做清宮,你卻在衛生間弄得我腿都軟了,你說你是不是渾蛋?”
他回:“我是渾蛋。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同樣的話,顧清洲也對我說過。
七歲那年,我剛搬到鎮上。
我爸打牌輸了就拿我出氣,他總是拉著我跑出去。
他跟著瞎眼奶奶,日子也不好過,肚子餓得叫,也要把手里的餅分我一大半。
我問他為什么對我好。
他**頭笑:“我也不知道,可你就是不一樣。”
手機滑落在地。
手術后的劇痛突然襲來,我疼得蜷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顧清洲沖了進來。
看見地上的手機,他松了口氣。
但看到我的臉色,他又心疼的握住我的手。
“寶寶,肚子又痛了?”
溫柔得仿佛他手機里那些****的話都是我的幻覺。
肚子刀攪一樣痛,我被刺激的術后二次出血了。
他的手機卻響了,那頭是個嬌滴滴的女聲。
“你喜歡的衣服都換好了,怎么還沒來?”
他臉色明顯慌亂了一瞬。
“寶寶,公司里有點急事,晚點回來陪你。”
他轉身就走。
我拼盡全力喊他:“顧清洲…幫我叫醫生…”
可他沒聽見。
失血過多時,我想起剛才看到的最后一條消息
“我知道剛才你沒盡興,我還在醫院老位置等你。”
顧清洲離開前回復了她一條。
“某些人等會別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昏迷前,我聽見醫生在喊。
“術后二次出血是要命的!家屬呢?不是說好一定要時刻不離守著嗎!這時候怎么能離開病人!”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只有我一個人。
我笑出眼淚,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吳律師,幫我準備離婚,有沒有辦法,讓傷害我的人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