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蓉城一中的校園里,綠樹成蔭,花香西溢。
12歲的宇凱背著嶄新的書包,滿懷期待地踏入了這所新學校,準備開啟他美好的初中生活。
他身材偏瘦,皮膚白皙,眼睛清澈明亮,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后,文質彬彬的模樣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入學前,宇凱特意買了新文具,滿心歡喜地想象著在新學校交到好朋友,一起學習、玩耍。
開學第一天,他卻在偌大的校園里迷了路。
正當他焦急地西處張望時,一位同樣熱心的新生走過來,為他指明了教室的方向。
然而,宇凱美好的憧憬很快就被現實打破了。
初一(1)班在教室里,一群調皮的學生圍了過來,帶頭叫做丁文因為有個哥哥丁武是初三一個班級的老大,剛上初一就迅速拉攏了一伙人,公然嘲笑他的穿著和文具。
宇凱的臉漲得通紅,生氣極了,但他還是選擇了忍耐,默默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讓那些調皮鬼更加肆無忌憚,他們覺得宇凱好欺負。
丁文看著木頭似的宇凱對著兄弟們說:“這小子想給別人出頭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今天先放過他未來的日子還長,慢慢來不要一下就給人折磨的要死不活可就沒得玩了。”
宇凱心里也清楚在他們眼里自己只是一個取樂的玩具罷了,但他也埋下了復仇的種子有朝一日定要讓他們給自己道歉。
暮色像塊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壓下來,把放學的路染得又暗又冷。
宇凱背著書包,腳步拖沓地蹭過人行道的地磚,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又在他邁下一步時,碎成一截截的。
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不是因為沉,是早上被那幾個男生推搡時,后背撞在欄桿上的鈍痛還沒散。
口袋里的練習冊邊角卷了起來,那是被搶走又扔回來時磨的——就因為他早上看見丁文欺負同班的學生,忍不住說了句“別這樣”。
他原以為,不惹事、對人好,總能安安穩穩的。
幫同學撿起掉在地上的筆,借橡皮給忘了帶的人,值日時多拖一遍地……可換來的是什么呢?
是被當成好欺負的軟柿子,是“裝好人”的嘲諷,是今天被按在墻上時,那個領頭的男生啐著說“少管閑事,你算老幾”。
風卷著落葉打在腿上,有點涼。
宇凱抬頭看了看天,鉛灰色的云低低地壓著,連只鳥都沒有。
世界好像就是這樣的,他想。
你越想躲開沖突,沖突越會找**;你越想對別人善良,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剛才路過小區超市,老板娘笑著問他“放學啦”,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老板娘大概沒看到他眼角的紅,也沒看到他校服后襟上那道不明顯的腳印。
誰會在意呢?
大家好像都只看得到表面——你是不是夠兇,夠不好惹,而不是你是不是真的想好好相處。
他想起上午幫一個女生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畫具,女生說了聲謝謝,那時候他心里暖烘烘的,覺得好像也沒那么難。
可今天,那幾個男生就是當著那個女生的面推他的,女生低著頭,什么也沒說。
原來善良是沒用的。
宇凱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石子滾了幾圈,撞在墻上,彈回來,落在他腳邊。
就像他的反抗,微弱,又徒勞。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幾天了,黑黢黢的。
宇凱摸著扶手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得很。
他掏出鑰匙,手指有點抖,插了好幾次才對準鎖孔。
門開的瞬間,家里的暖光涌出來,映出媽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回來啦?”
媽**聲音像往常一樣溫和。
宇凱“嗯”了一聲,把書包往地上一放,沒像往常那樣換鞋就徑首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他坐在床沿,望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
書包里的練習冊露出來一角,卷著的邊像個嘲諷的笑。
善良就該被欺負嗎?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里轉來轉去,轉得他眼睛發酸。
他不知道答案,只覺得心里堵得厲害,像被什么東西塞滿了,透不過氣。
天徹底黑透了,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宇凱趴在膝蓋上,肩膀輕輕抖了起來,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世界這么大,好像沒有一個角落,能讓他安安穩穩地,做個不被欺負的好人。
就在宇凱感到無助的時候,房門敲響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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