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是死的。”
他說。
我垂下眼。
“明天開始，會有人教你。”
“學不會，就不用吃飯了。”
他轉身。
走向內室。
沒有再看我一眼。
喜房里。
龍鳳喜燭還在燃燒。
映出滿室的紅。
也映出我的蒼白。
我拿起那幅畫。
畫上的我笑得天真爛漫。
那是十七歲的沈青瓷。
不識人間險惡。
更不識身前這個男人的心。
我將畫卷小心卷起。
指甲嵌入掌心。
蕭恒。
你找不到她了。
永遠也找不到了。
我就是沈鳶。
一個合格的替身。
我會扮演好這個角色。
直到我找到機會。
再次從你身邊逃離。
或者。
將你一同拖入地獄。
夜很長。
我睜眼到天亮。
02
天剛亮。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群宮女和嬤嬤走進來。
為首的是李嬤嬤。
她是蕭恒的奶娘。
也是東宮的老人。
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太子妃，請起身梳洗。”
她的聲音平板。
我順從地站起來。
任由她們擺布。
冷水潑在臉上。
刺骨的寒。
我瞬間清醒。
宮女們為我換下嫁衣。
穿上一件素白色的長裙。
李嬤嬤走過來。
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幾本書，一支筆，還有一些首飾。
“這些，都是青瓷姑娘生前所愛之物。”
她拿起一支玉簪。
簪子的樣式很簡單。
是我當年親手雕的。
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現在。
他要我戴上它。
去模仿我自己。
真是天大的諷刺。
“青瓷姑**字，清雋秀麗。”
李嬤嬤又拿起一本書。
翻開。
里面是我的筆跡。
“太子殿下有令。”
“今日之內，太子妃必須學會模仿青瓷姑**筆跡。”
“若有一個字不像，便不許用膳。”
她將書和筆塞到我手里。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字。
感覺陌生。
我有多久沒寫過字了。
從亂葬崗爬出來后。
我再也沒碰過筆。
“開始吧。”
李嬤嬤說。
我被按在書桌前。
宮女為我鋪開紙。
研好墨。
我拿起筆。
手卻抖得厲害。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恨。
滔天的恨意。
我深呼吸。
穩住心神。
開始落筆。
我寫下“沈青瓷”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