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黎氏，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臣齊跪，聲浪掀動殿內懸著的鎏金宮燈。

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金鑾殿的沉寂，“恭迎女帝黎風，**——”尾音在琉璃瓦上顫了三顫。

那中心的龍椅嵌著百顆鴿血紅寶石，在晨曦里閃著刺眼的金光。

黎風穿著鮫人絲混金線織就的黃金龍袍，龍紋隨她的步伐流動如活物。

她身形毫不拖沓，赤金笏板在指尖轉了個利落的圈，向著龍椅走去。

“胡鬧！

牝雞司晨，女人怎能稱帝！”

老皇帝面朝下匍匐在地，錦袍下擺被宮磚磨得臟亂，像條瀕死的野犬，嘶吼道，“朕乃天命所歸，你這野種也配坐這皇位！”

“老東西，”黎風在龍椅前緩緩坐下，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嘩。

“你該退位了。

老東西，你忘了？

我流落街頭時，見賣茶的阿婆能算清十桌賬，縫衣的阿姐能織出比宮錦還細的花。

女人的聰明，從不是你這**能懂的。

你在位三十年，苛捐雜稅逼得百姓賣兒鬻女，去年江南水災，你囤糧抬價，**的流民能堆成山！

如今滿朝的討伐聲，民間的怨聲，你是聾了嗎？”

黎風鏗鏘有力，眼神掃過百官，“來人，將這階下囚拖下去，受豬籠之刑。”

侍衛粗魯地攥住老皇帝的后頸，他脖頸青筋暴起，指甲摳地留下血痕：“黎風！

朕當初就該把你和母親一起丟進那口井里，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黎風緩緩坐在龍椅上，鮫絲龍袍的金線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看著老皇帝被拖走的狼狽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牡丹雕紋，淡聲道：“把陳楚生帶過來。”

偌大的林朝難免會有有心之人，更何況自己是女人，只能插幾個自己人了。

殿角的暗門打開，陳楚生一身玄色官服跪在階下，，抬頭時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參見皇上。”

“封你為楚丞相。”

黎風的目光落在龍椅前方的空地上，“這皇位日后就是我的了。

傳朕旨意，廢西皇子江瀟的太子位。”

她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退下吧。”

黎風站起身，拂了拂龍袍的褶皺，赤金笏板敲擊著磚地，發出清脆的回響。

……千里之外的江南茶館，西皇子江瀟正聽著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女帝奪權”的野史，聽著鄰桌百姓的閑談：“你曉得不？

那長公主今兒個**，稱鳳帝，還把西皇子的太子位給廢了……還封了個女人當丞相，算賬算得比男人還精，新帝說是看重民間的本事……這真是破天荒。”

“小聲點！

被那些**的聽見了可是要掉腦袋的……這新帝可比老皇帝狠，聽說連昏君都被……”鄰桌穿短打的漢子咂了口粗茶，壓低聲音問同伴：“你曉得不？

這新帝小時候還在咱們江南討過飯，跟賣花女學過編花環呢！”

“俺不管新帝是男的女的對我們好就中。”

……江瀟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燙得他指尖微顫。

他看著窗外飄落的綿綿春雨，眼底翻涌著無人知曉的情緒。

皇位本就是他的也該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