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半，蘇曉曉把后份賣塞進保溫箱，動輪胎碾過積水坑，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她沒意，只是把油門擰到底，趕點前回到城村那間米的出租屋。

"姐？

"蘇凡從被窩探出頭，聲音帶著睡意，"你又沒睡？

""睡什么睡，起來賺。

"蘇曉曉把還溫熱的包子塞進弟弟，順摸了摸他的額頭，"今感覺怎么樣？

""挺的。

"凡咧嘴笑，露出兩顆虎牙，"就是數學作業后道題。

"蘇曉曉瞥了眼作業本的函數題，指草稿紙劃拉幾："設x等于t，入二個方程，懂了嗎？

"凡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頭。

"懂也沒事，活著比較重要。

"她揉弟弟的頭發，轉身衣服，"我去娟姐那兒了，記得熱藥。

"清晨點，陳娟的"尚前沿"理發店剛門，蘇曉曉己經系圍裙調染發劑。

"哎喲我的祖宗，你這眼圈都掉到巴了。

"陳娟端著豆漿油條進來，"又熬賣？

我說你至于這么拼嗎？

""至于。

"蘇曉曉把調的染發劑裝瓶，"凡個月復查，醫生說個基因檢測，八。

"陳娟噎住了，把油條掰兩半遞給她："先點。

你說你才二歲，活得跟我這離異婦似的。

""謝謝，離異婦可沒我這么能熬。

"蘇曉曉咬著油條，沒停，"今有幾個預約？

""個燙染，個護理。

對了，幫我把儲物間那箱新到的染發劑搬出來，客寄的那個木盒子也挪個地方，擋路了。

"儲物間堆滿了發用品，蘇曉曉側身擠進去，抱起沉甸甸的紙箱。

轉身鞋底打滑，整個向后仰去，紙箱脫飛出——"砰！

"木盒從架子頂層摔落，裂兩半。

塊溫潤的青佩從碎木片滾出，正停她腳邊。

"怎么了怎么了？

"陳娟聞聲趕來，"哎呀！

這是王太太寄的，說是祖的......"蘇曉曉沒聽清后面的話。

她的指尖剛觸到佩，耳邊突然鼎沸聲："品靈石丹藥咯！

""道友請這柄飛劍......""讓讓讓讓，靈獸坐騎過路——"各種古腔古調的吆喝聲潮水般涌來，她甚至能聞到隱約的檀和草藥味。

指像被燙到般縮回，喧囂戛然而止。

"曉曉？

"陳娟伸她眼前晃，"摔傻了？

""沒事。

"蘇曉曉深氣，撿起佩回殘破的木盒，"盒子我。

先干活吧，客該來了。

"整，她都焉。

給客卷發卷錯方向，調染發劑差點拿護發素。

那塊佩被她塞圍裙袋，隔著布料來若有若的溫熱。

晚點班，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路過巷垃圾桶，她停腳步——那盆被房扔掉的綠蘿居然重新抽出了芽。

蘇曉曉盯著綠蘿了半晌，彎腰把它撿回家。

客廳茶幾，醫院的化驗刺眼地攤著。

凡的指標又惡化了，醫生用紅筆圈出的數字像催命符。

她掏出佩，綠蘿旁邊。

枯的葉片以眼可見的速度轉綠，新生的藤蔓悄悄爬過茶幾邊緣。

"管你是妖是仙，"蘇曉曉握緊佩，指尖發，"能搞到的就是佩。

"她把綠蘿往佩跟前推了推，聲音干澀："能能點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