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開始稱病閉門不出。

陸霜晚當晚就帶著昨天買的糕點推門而入。

見我剛沐浴完出來，她眼神翻涌著異動：“硯塵，你是不是想我了？”

她一靠近，我就聞到一股腥氣混合裴玄朗身上的麝香味。

我當即明白她剛從裴玄朗房里出來。

頓時胃里翻涌干嘔出聲。

“走開！”我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冷冷道：“陸霜晚，你還記得你曾經的誓言嗎？”

陸霜晚曾發過誓，即便在古代，也會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如今，她卻坦坦蕩蕩道：“硯塵，既然我們來到這個時代，就要入鄉隨俗，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像歷史上的公主萬千面首，但玄朗是個特例。”

“你別忘了，若不是玄朗和我生下了健康的明珠，讓她有優質基因，你都見不到孩子！”

我簡直被她的詭辯氣笑了，“你的意思，我還要感謝你們給我下絕嗣藥，把我當傻子耍？陸霜晚，你有沒有心！”

陸霜晚面上不變，更加堅定道：“是你過于固執，我才只能用這種方法！我知曉你在怕什么，你不必擔心，即便玄朗和你平起平坐，但該有你的不會少！”

“和離，你想都別想，別忘了你府里的兄弟還在科考！”

我不可置信聽著陸霜晚說出的話，她居然明晃晃用家人威脅我。

當初陸霜晚在現代愛我如命，救我和孩子抽了一夜血。

為了求我平安，在佛前跪了99階求愿幾乎跪壞了膝蓋。

我醒來，她說的第一句就是：“老公，我不能沒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隨你一起。”

我和她幾乎熬過了所有風霜，修成正果。

我眼底掙扎，還想再賭一次。

“陸霜晚，你愿不愿意回家……”

話音剛落，下人來報：“公主，裴公子說學了一支新劍舞請您過去掌掌眼。”

陸霜晚眉間的郁氣一掃而空，腳步本能地朝外走去。

在離開前，她背影一頓看向我：“你方才說什么？”

我啞了啞聲，艱澀地搖頭：“無事。”

陸霜晚沒多想直挺挺往翠園走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我捻起桌上的桂花糕，眼淚不自覺流下。

曾經陸霜晚每次下朝回來惦記我的那份心有多甜。

現在就有多苦。

我忍住心中翻涌的痛意，提筆寫信，為離別做準備。

不知寫了多久，天光大亮，我剛睡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頭碰碰作響。

“駙馬請開門，裴公子來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梳妝完畢后，只見裴玄朗高高在上地走到我面前。

極其敷衍地用一只手端茶：“多年不見，兄長請喝茶。”

我一動未動，下人們都不敢抬頭。

屋里空氣死一般寂靜。

裴玄朗咬牙，也不裝了，直接將茶潑在我跟前。

“兄長氣量如此小，怪不得公主會不喜你。”

我面無表情道：“即便如此，我也是名正言順的駙馬，而你，見不得光的日子，很不好受吧。”

裴玄朗眼里幾乎噴出怒火，可在看到昨日那盤發潮的桂花糕時，他不怒反笑了。

“兄長不知道吧，公主早就與我說過你們的往事了……她曾親口對我說，她早就不愛你了，不論是身體還是心，她都對你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