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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明學工科

重生大明學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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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重生大明學工科》,主角陳硯王二柱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陳硯是被凍醒的,凍得牙齒都在打顫。不是實驗室空調失靈的那種涼——那種涼是干爽的,裹件外套就能扛過去。這是濠州冬日的濕寒,像無數根細冰針順著粗麻布的破洞往骨縫里鉆,連呼吸都帶著白霧,吸進肺里又冷又疼。他想抬手揉眼睛,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稍一用力,喉嚨里就涌上來一陣腥甜,混著鐵銹味,伴著昏沉的頭痛炸開——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的。眼前是頂黢黑的茅草屋頂,結著幾縷灰黑色的蛛網,風從茅草縫里鉆進來,帶著河邊...

陳硯是被凍醒的,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不是實驗室空調失靈的那種涼——那種涼是干爽的,裹件外套就能扛過去。

這是濠州冬日的濕寒,像無數根細冰針順著粗麻布的破洞往骨縫里鉆,連呼吸都帶著白霧,吸進肺里又冷又疼。

他想抬手揉眼睛,胳膊卻沉得像灌了鉛,稍一用力,喉嚨里就涌上來一陣腥甜,混著鐵銹味,伴著昏沉的頭痛炸開——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的。

眼前是頂黢黑的茅草屋頂,結著幾縷灰黑色的蛛網,風從茅草縫里鉆進來,帶著河邊特有的潮濕土腥味。

身下墊的稻草硬邦邦的,混著不知名的碎屑和霉點,唯一能稱得上“蓋物”的,是塊打了三層補丁的舊棉絮,湊近了能聞見經年累月的汗味與霉味。

“咳咳……后生,你可算醒了!”

旁邊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陳硯偏過頭,看見炕沿邊坐著個穿灰布短打的老婦人。

她頭發花白,梳成一個亂糟糟的發髻,手里攥著半截麻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硯睜眼,她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忙放下麻線湊過來,枯瘦的手輕輕碰了碰陳硯的額頭,“燒退了!

謝天謝地,這都昏三天了,再不醒,老婆子都要叫二柱把你抬去亂葬崗了?!?br>
老婦人的話帶著濃重的淮西口音,尾音拖得長長的,陳硯費了些勁才完全聽懂。

他張了張嘴,嗓子干得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老婦人見狀,轉身從桌角端來個豁口的陶碗——碗沿缺了一塊,碗身還裂著細縫,里面盛著半碗渾濁的水,飄著幾點草屑和泥沙。

“慢點喝,這水是二柱從淮河邊挑的,晾了半宿,沉了沉泥沙?!?br>
老婦人把碗遞到他嘴邊,指尖粗糙得像老樹皮,卻帶著一絲暖意,“你昏過去那天,二柱去河邊挑水,看見你倒在柳樹下,臉都白了,還以為是死人呢……”陳硯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河水又涼又澀,還帶著點土味,卻讓他干裂的喉嚨舒服了些。

指尖觸到陶碗的冰涼,他才真正從“熬夜猝死”的恍惚中掙脫出來——前一秒,他還在大學歷史系的實驗室里,對著電腦里正德年間的《濠州災荒冊》熬夜,為了驗證一份手抄本《水利考》的真偽,手邊還放著沒喝完的咖啡;下一秒,就躺在了這連塊正經木板都沒有的破屋里。

“后生,你是哪里人?

咋會倒在**王家洼的?”

老婦人見他喝完水,又坐回炕邊,拿起那半截麻線繼續搓,手指翻飛間,麻線慢慢變細變長。

陳硯的腦子飛速轉動。

歷史高材生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捕捉關鍵信息:淮西口音、王家洼、淮河、災荒……結合身體的虛弱和“昏了三天”的說法,最可能的時間線——正德元年(1506年)。

朱厚照剛**半年,劉瑾還在東宮當差,沒完全把持朝政,但地方上的苛政己經開始發酵。

濠州這地方更特殊,是朱**的龍興之地,卻也是出了名的窮鄉僻壤,自永樂年間起就災荒不斷,到正德初年,旱災己經斷斷續續鬧了兩年,流民遍地,逃兵、亂匪更是常有的事。

他現在的身份,大概率是個流民——如果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過來的”,怕是會被當成瘋子扔進淮河。

陳硯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啞著嗓子編了個半真半假的謊:“老……老夫人,俺是南邊廬州來的,家鄉遭了旱,地里顆粒無收,爹娘都沒了,俺一路逃過來,走到這兒就暈了……多謝您和二柱哥救了俺。”

說這話時,他刻意放低了聲音,帶著點流民該有的怯懦。

他看見老婦人的眼睛暗了暗,嘆了口氣:“嗨,都是苦命人。

廬州那邊旱得更厲害,俺前陣子聽流民說,有的村子都沒人了?!?br>
她頓了頓,又說,“俺姓王,你叫俺王大娘就行。

俺兒子叫王二柱,是個莊稼漢,現在去地里看苗了,晚上回來給你熬點稀粥。

這年景,有口粥喝就不錯了?!?br>
陳硯點點頭,視線落在窗外。

透過破舊的窗欞,能看到院子里干裂的土地,土縫寬得能塞進手指,幾株枯黃的禾苗歪在地里,葉子卷成了筒,一看就活不成了。

遠處的村口隱約有幾個人影晃動,穿著和他身上差不多的破衣爛衫,縮著脖子,不知是村民還是新來的流民。

他靠在稻草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現代的物理化學知識在腦子里翻涌:凈水需要明礬或草木灰吸附雜質,煮沸殺菌;取暖需要干燥的柴薪,最好能做個簡易的回風取暖爐;還有身體的虛弱——這具身體明顯是長期饑餓導致的低血糖,得補充鹽分和蛋白質,可這荒年里,鹽是奢侈品,雞蛋更是想都別想。

更要命的是,他記得正德二年(1507年)開春,濠州會有一次大規模的流民**,起因是官府加征“邊餉”,流民走投無路,聯合起來搶了官倉,最后被**,死了不下千人。

現在是正德元年冬,離**只有不到三個月。

“必須活下去?!?br>
陳硯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讓他更清醒。

歷史知識是他的地圖,物理化學是他的武器,這一次,他不再是紙上談兵的研究者,而是要在真實的大明災荒里,掙一條活路。

窗外的寒鴉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過,黑影掠過灰蒙蒙的天空。

陳硯看著那道影子消失在遠處的淮河方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先養好身體,再摸清王家洼的底細——正德年間的濠州,第一步,得從喝上一口干凈水開始。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多了點堅定:“王大娘,俺……俺能幫著做點活,劈柴、挑水都行,不能白吃您家的粥。”

王大娘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看你這身子骨,還做啥活?

先養著吧。

二柱年輕,有力氣?!?br>
話雖這么說,陳硯卻看見她眼里多了點暖意——大概是覺得,這后生不是個好吃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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