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七千萬。
那是顧家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還抵押了老廠房。
“林小姐，我們顧氏是手工縫制，每一雙鞋都有靈魂……”我爸還想爭取。
“靈魂？”林詩詩嗤笑一聲，打斷了我爸的話，她嫌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樣品鞋，“這種硬邦邦的東西，除了那些老掉牙的退休干部，誰會穿？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連坐在這里都覺得掉價。”
她轉過頭，對身邊的助理小聲嘀咕：“一股子皮革臭味，熏死人了。”
助理趕緊遞上一塊濕紙巾，林詩詩接過，當著我們的面，仔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合同的手指。
那種動作，像是在擦拭什么臟東西。
我感覺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林小姐覺得掉價？”我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
林詩詩挑了挑眉，斜眼看著我：“怎么，小顧總有意見？”
我站起身，手伸向那份價值七千萬的合同。
我爸以為我要簽字，急忙把筆遞給我，眼神里滿是如釋重負。
我接過筆，卻沒看那份合同。
我看著林詩詩，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傲慢與偏見的臉。
“刺啦——”
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雙手用力，將那疊厚厚的合同撕成了兩半，然后是四半，最后隨手一揚。
白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林詩詩那雙價值幾萬塊的高跟鞋上。
“你干什么！”王姐尖叫著跳了起來。
林詩詩愣住了，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顧言！你瘋了？”我爸嚇得臉色發青，猛地站起身，手都在抖。
我沒理會我爸的驚恐，直視著林詩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林小姐說得對，顧氏確實不適合你。”
“因為，你這種連基本尊重都不懂的人，不配穿顧氏的鞋。”
“顧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林詩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顧家在圈子里消失？”
“我信。”我冷笑一聲，“畢竟林小姐改臺詞的本事，我是見識過的。”
林詩詩的瞳孔驟然收縮。
現在的她，還沒去錄制那個毀滅顧家的綜藝。
她當然聽不懂我在說什么，但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