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救定河的冰裂聲像了碎，沈薇著藥箱踏過薄雪，總覺得腳的冰面隨綻道縫，將她連帶藥箱吞進去。

“姑娘慢些走，這冰面薄得很。”

隨行的侍春桃拽著她的衣袖，聲音裹著寒氣打顫。

沈薇回頭，鬢角的碎發已沾了霜。

她望著河對岸那片壓壓的蘆葦蕩，那藏著今出診的目的地——前，有獵戶蘆葦深處發了個渾身是血的男，穿著像尋常姓，卻偏生要尋個醫來傷。

“再慢些，怕是要凍僵了。”

她撥春桃的，藥箱的銅鎖冰面拖出細碎的響。

蘆葦蕩深處藏著座廢棄的窩棚，腥甜的血氣混著霉味撲面而來，沈薇意識捂住了鼻。

窩棚央鋪著層干草，男蜷縮那，玄錦袍被血浸透，腰間那枚碎兩半的玨，昏暗泛著冷光。

“還有氣嗎？”

她蹲身探向男的頸側，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

就這，男猛地睜眼。

那眼睛亮得嚇，像受傷的崽，瞳孔涌著戾氣，卻清她的瞬間驟然收縮——他認出了她發間那支簪，簪頭雕著朵半的蘭花，是去年元節，他燈隨，卻沒能出去的物件。

“別碰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磨過砂石，腕轉間，竟想扣住她的脈門。

沈薇早有防備，側身避，藥箱的瓷瓶撞出清脆的響。

“我是來救你的。”

她按住他掙扎的肩，掌觸到他后背猙獰的傷，“箭簇還，再動就要了命。”

男的目光落她胸前那枚鎖，鎖身刻著的“薇”字被溫焐得溫熱。

他忽然動了，由沈薇剪他的衣袍，當她用鑷子夾住箭簇，他喉間溢出的悶哼，竟摻著絲輕的嗚咽。

“忍著些。”

她抬眼，正撞見他眼底閃而過的脆弱，像個迷路的孩子。

后，男能勉坐起身，沈薇才知道他蕭玦。

他肯說己的來歷，卻總她熬藥盯著她的側臉，得春桃發，她耳邊念叨：“姑娘，這蕭公子著像善茬，咱們還是早些回府吧。”

沈薇正往藥罐添當歸，聞言動作頓了頓。

她想起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