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林越的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西周一片黑暗，唯有刺骨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尤其是腦袋，仿佛被重錘反復敲打過。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了鉛塊，耳邊是模糊的吵嚷聲，像是隔著一層水膜。

“這廢物，不過是被少主推了一把，就躺了這么久，真是丟我們加列家的臉！”

“小聲點，再廢物也是家主的侄子，雖說只是旁系，但名義上還是少爺。”

“名義上？

一個連斗之氣三段都突破不了的廢物，也配叫少爺？

要我說，早就該把他趕出家族了，省得浪費糧食！”

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進林越混沌的腦海，他猛地一用力，眼皮終于掀開一條縫。

入目的是簡陋的木質屋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味和一絲霉味。

轉動僵硬的脖頸，他看到兩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醒了？”

其中一個少年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嘲諷，“醒了就趕緊起來，別躺在這兒裝死，家主還等著人去后山采藥呢，可輪不到你這廢物偷懶。”

林越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這是在哪兒？

他不是在通宵趕項目報告時猝死了嗎？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加列畢，加列家族旁系子弟，十三歲，斗之氣三段，性格懦弱，在家族中備受欺凌……還有這個世界的名字，斗氣**。

“斗破蒼穹？”

林越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年少時追過的小說！

他，林越，竟然穿越了，還穿成了加列家族那個連名字都只在開頭提過一兩句的炮灰加列畢？

“喂，廢物，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另一個少年見林越沒反應，不耐煩地抬腳就要踹過來。

就在這時，林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身體下意識地向旁邊一滾，躲開了對方的腳。

雖然這具身體虛弱不堪，但他前世作為社畜，也曾練過幾年防身術，反應還在。

那少年一腳踹空，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好啊你個廢物，還敢躲？

看我不揍死你！”

說著，他便揮拳向林越打來。

林越剛想再躲，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渾身提不起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在眼前放大。

“住手！”

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怒意。

那少年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轉頭看向門口。

林越也順著目光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穿著淡綠色的衣裙，肌膚白皙，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帶著不滿瞪著那兩個少年。

是加列家族的大小姐，加列碧？

林越的記憶中閃過這個名字。

“大小姐。”

兩個少年收斂了氣焰，訕訕地低下頭。

加列碧冷哼一聲：“家族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欺負一個受傷的人算什么本事？

還不快滾！”

“是，是。”

兩個少年如蒙大赦，連忙溜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加列碧走到林越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遞過一瓶藥：“這是療傷的藥膏，你自己擦擦吧。

以后別再讓人隨便欺負了，畢竟也是加列家的人。”

林越接過藥瓶，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加列碧的手，少女像觸電般縮回了手，臉頰微微泛紅，轉身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看著加列碧離去的背影，林越握緊了手中的藥瓶，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加列畢這樣的廢物，注定只能任人欺凌。

但他不是加列畢，他是林越。

“斗氣**，斗破蒼穹……”林越低聲呢喃，感受著體內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斗氣，“從今天起，我加列畢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控！”

只是，他還不知道，就在他接收這具身體的同時，一道微不**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靈魂深處，那是他未來征戰萬界的最大依仗，而此刻，他對此一無所知。

門外，加列碧的腳步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房間的方向，眉頭微蹙：“剛才的加列畢，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她甩了甩頭，將這荒謬的想法拋開，轉身離去。

而她沒看到的是，房間內，林越手中的藥膏瓶，瓶身上的標簽在他的注視下，似乎隱隱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