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囂歸處光標屏幕右角的元格，有節奏地閃爍，像只瀕死的螢火蟲。

李凡的眼球跟著它明暗，腦卻是片空的雪原。

沒有風，沒有足跡，只有邊際、令安的麻木。

他知道表格的數字意味著什么——某個公司的季度盈，或是某個新項目的本預算，它們決定著幾號的獎，甚至飯碗。

但他感覺到何量。

它們只是串串的、需要被加總、比對、然后復粘貼到另張表格的符號。

就像他己。

個被定元格，執行定公式的符號。

“Ctrl+C, Ctrl+V。”

指鍵盤機械地移動，敲擊聲沉悶而黏稠，匯入辦公室由數鍵盤、鼠標、復印機和央空調出風同演奏的、休止的催眠曲。

這聲音是這棟甲級寫字樓的背景音，也是他二歲生的背景音。

他端起邊的克杯，到嘴邊才發咖啡早就涼透了。

深褐的液表面凝著層薄薄的油脂，像潭問津的死水。

他忘了是什么候泡的，也許是早點剛打卡，也許是點半被王總去“溝”之后。

每次他滿懷期待地泡杯熱氣的咖啡，準備靠它醒腦，總有新的郵件、新的議、新的“加急”務跳出來，像群貪婪的禿鷲，將他那點可憐的閑暇啄食得干二凈。

等他再想起那杯咖啡，它已經涼了。

生活也樣。

他面表地喝了，冰涼苦澀的液滑喉嚨，胃輕地抽搐了。

這感覺反而讓他清醒了些。

他瞥了眼窗。

層的度，本該是“覽眾山”的闊景致。

可惜，這座城市遠被層灰蒙蒙的霧霾籠罩著，像塊臟兮兮的玻璃，把空、遠山、乃至樓宇的輪廓都涂抹得模糊清。

偶爾有幾縷陽光掙扎著透來，也是病態的、缺乏熱度的慘。

樓的流像數的屬甲蟲，擁擠、緩慢，悄聲息地蠕動。

他到，也聽到喇叭聲，切都被厚重的層隔音玻璃擋面。

界很熱鬧，但與他關。

“李，兩點那個，數據都核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