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界,云隱山“嚯—”齊淳正蹲在河邊磨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堅持了整整七年。
這把銹鐵劍是父母臨死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劍身布滿凹痕,磨了七年也毫無亮色。
齊淳的父母死在一場妖獸入侵村子的戰爭中。
年僅八歲的齊淳當時看著父母被妖獸貫穿胸口,什么也做不了。
被村長背著一路與其他逃命的人來到受司徒帝國首接管轄的密村。
自從喪失父母,齊淳一首以來沉默寡言,與村里的孩子玩不到一起,村里孩子罵他是個怪胎,活該沒有朋友。
“咚——咚——咚!”
密村村口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鐘聲和號角聲。
這是獨屬于司徒帝國的沖鋒和集結號角。
齊淳猛地抬頭,就看見村邊與地平線交界的地方沖出一隊玄甲騎兵。
馬蹄踏響石板路,紅色的“司宮”大旗在不斷在風中翻滾。
“鎮軍來了!”
有人驚呼著逃跑。
密村靠挖藥、種田賴以生活,可是今年大批蝗災過境,加上大雨綿綿,很多人地里的收成連糊口都難。
可是鎮軍的規矩不容打破,他們從來只看帝國律令,不管人間疾苦。
“奉帝國令,收受今年糧稅,每戶三石谷,半刻鐘湊齊。
抗稅者,按謀逆論處。”
騎兵校尉勒馬站在村中央的谷場上,摘下玄鐵頭盔,眼神冷的像冰渣一樣審視著西周的人。
村里人馬不停蹄的回家,帶著自己應該上交的糧稅。
可是村里總有人,因為天災人禍的原因,交不出來。
“大人,我們家就只能拿出這些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糧食啊。”
瘦小的李三長,顫抖地將手中的糧食地給騎兵校尉。
“只有這些了,求大人能給我們家老小一條活路。”
騎兵校尉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馬鞭狠狠一揮,抽在了李三長的背上。
血珠順著李三長的背緩緩地流下來,疼的躺在地上滾來滾去。
“老東西,你還敢討價還價。”
說著,校尉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刀上的寒光充斥著村民的驚恐臉色。
“給我搜,但凡家中藏著糧食的,全殺干凈。”
說著就要舉下手中的佩刀,砍向李三長。
“等等,大人,等一下,大人……我這兒還有好幾頭昨天下午打下的妖物,您看看這些可以抵收我和他的稅嗎。”
村長賠著笑,將好幾頭野豬和幾株藥草拖到了騎兵校尉的面前。
這是帝國騎兵與村民之間心照不宣的方式(雖然這些藥物和靈草之間的價值遠遠大于帝國征收的糧食稅)。
村中許多強壯的成年人會聚集到一起,前往森林,采藥和打獵。
但是會有很多成年人因此喪命,而瘦弱的李三長,根本沒有資格前往森林。
騎士長目光掃視面前的三頭野豬和三株靈草,眼神中不易察覺的閃出一絲精芒。
隨后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夠。”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住,額角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
他退后半步,看著地上的三頭野豬和三株靈草。
村里壯丁們冒死深入云隱山三天,才換來的全部身家,其中一株還帶著毒刺的“青紋草”,更是有人被妖獸抓傷才采到的……“大…大人,這……這己經是我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村長顫抖的說。
校尉冷哼一聲,佩刀在地面劃出道淺痕。
“湊不齊?
帝國的律令,豈是你們這蠻荒小村能討價還價的?
要么,再交出兩株靈草,要么,就拿人來抵。”
說著一刀砍向李三長,人群中恐懼的驚呼聲不斷,此起彼伏。
動作之快,李三成瞬間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眼神圓睜,臉上充斥著恐怖和不甘的神情。
齊淳站在人群后面,握著銹鐵劍的手青筋暴起。
手掌被劍柄磨得生疼,七年日復一日的打磨,讓他對這柄劍的觸感熟悉到骨子里了。
父母被妖獸貫穿胸口的畫面,此刻突然在齊淳腦海中炸開,與眼前李三長此時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同樣的無力,同樣的任人宰割。
“刷”齊淳握緊銹劍,往前踏出一步。
“住手。”
他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
用那雙憋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校尉。
磨了七年的劍,磨的不只是劍身的銹跡,還有他藏在心底的那份幼年喪失父母的執念。
他不想再像兩歲時那樣,眼睜睜看著親近的人受難,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哦?”
校尉看到了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
周圍的騎兵也笑起來,有人吹著口哨。
“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拿著塊破鐵,就真以為自己是劍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哄笑聲此起彼伏。
連村長和村民都愣在原地,從古至今還沒有反抗帝國騎兵的先例。
“哼。”
齊淳無視著周圍騎兵的言語,緩緩抬起銹劍。
擺出戰斗的姿勢,劍身銹跡斑斑,連一點光澤都沒有,但是握劍的手和眼光卻異常堅定。
“你,去陪他玩玩。”
騎兵校尉指著其中一個手拿流星錘的騎兵。
齊淳猛地往前沖去,銹劍帶著一陣微弱的破風聲,朝著那名出列的騎兵砍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劍勢也有一些歪斜。
可那股孤注一擲的狠勁,卻讓那名騎兵愣了一下。
“你找死”。
當”的一聲脆響,銹鐵劍與騎兵的流星錘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震得齊淳虎口開裂,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陣發悶,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銹劍的劍身又多了一道新的缺口。
騎兵臉色有點發燙,作為常年征戰在外的士兵,竟然一下沒有把他打死,瞬間被其激怒。
騎兵調轉馬頭,用手中的流星錘狠狠朝齊淳再次揮去。
齊淳下意識地側身躲閃,流星錘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走一片布料,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瞬間傳來,齊淳咬著牙,再次握緊銹劍,朝著騎兵的馬腿刺去。
“不知死活!”
騎兵猛地一牽拉繩,向后躲過了這一刺擊。
校尉皺了皺眉,懶得再看這場鬧劇,揮了揮手。
“你倆,去,給我廢了他的手腳,讓他永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兩名騎兵催馬上前,握在手中的鋼刀同時朝著齊淳砍來。
可惜齊淳的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最基本的武夫都不是,根本無法同時應對兩名騎兵的攻擊。
他只能勉強避開要害,左臂又被劃開一道傷口,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齊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踉蹌著后退,后背靠在一棵老槐樹上,再也退無可退。
握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可他依舊沒有松開那柄銹劍。
“廢物就是廢物。”
校尉的聲音冰冷刺骨。
“自不量力的下場,就是死。”
就在騎兵的砍刀快要落下的時候。
村長大聲嘶吼著“我去!
我去云隱山深處,給你們找仙草。”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校尉。
云隱山深處,妖獸橫行,瘴氣彌漫,即便是像校尉這樣的武夫,也不敢輕易深入,更別說村長了。
校尉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
“好啊,三天之內,你要帶回三株仙草,否則,不僅你要死,整個村子的人,都要為你陪葬。”
“還有,帶上這個廢物一塊去,三天之后,我會再來村中,要是沒看見仙草,你們全都陪葬吧。”
說罷,校尉招手,騎兵歸隊。
齊淳趴在地上,“哇”的咳出一口鮮血。
他手中的銹劍,劍身的銹跡被鮮血染紅,透露出一絲詭異的光澤稍縱即逝。
云隱山深處雖險,但他們別無選擇了。
“淳兒,你…”看到他嘴角和肩膀不斷流血,手腕也因為長時間握著劍保持著扭曲的姿勢,村長趕緊上前止住齊淳的流血傷口。
“淳兒啊,之前是因為我未能及時向村里通知妖獸入侵的信息,導致村莊覆滅。
這次讓大叔自己去冒險吧,你好好在這養傷,云隱山深處我之前誤入過一次,活著回來過,我…”齊淳微微的搖了搖頭,緩緩地站起身來。
“李叔,我和你一起去,將那仙草采摘回來”。
齊淳就是這樣一個犟性子。
村長也知道一旦讓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雖然齊淳身上己經千瘡百孔,但他唯一不缺的就是毅力和意志。
為了村里人的性命,也為了證明自己不再是一個只能任人欺凌的廢物。
銹劍也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村里的老大夫拿來了幾副草藥和一株靈草,遞給村長。
“這株靈**上次給我,讓我用來給村里人治病救人的,我現在還給你,只求你們能夠平安歸來。”
“老夏,萬萬使不得,村里人比我們更需要它,一定不要讓騎兵發現了…我們此去,生死有命。
這青紋草是我們活著與人談判的希望。”
村長己經泣不成聲。
“夏叔,我和村長此去,若是在第三天傍晚沒有活著回來,您要帶著村里人提前離開這里,找個與世隔絕的村莊,一定要活下去。”
隨后在村民們擔憂的目光下。
齊淳和村長一點點向著遠處走去,朝著云隱山深處,村長時不時的回頭,向村民們不斷告別。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劍道獨尊萬古》是大神“落魄齊小生”的代表作,齊淳李三長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荒山界,云隱山“嚯—”齊淳正蹲在河邊磨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堅持了整整七年。這把銹鐵劍是父母臨死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劍身布滿凹痕,磨了七年也毫無亮色。齊淳的父母死在一場妖獸入侵村子的戰爭中。年僅八歲的齊淳當時看著父母被妖獸貫穿胸口,什么也做不了。被村長背著一路與其他逃命的人來到受司徒帝國首接管轄的密村。自從喪失父母,齊淳一首以來沉默寡言,與村里的孩子玩不到一起,村里孩子罵他是個怪胎,活該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