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市的夏天很涼爽,程意和媽媽散步到云民中學門口,很熟悉的地方,要告別半年的高中學生活,程意心中泛起一絲酸楚。
“決定好了嗎,只要你同意轉學,咱們下個學期就去新學校。”
媽媽詢問著程意,緩慢的語氣,似乎故意給一個小女孩來慢慢嘗試做人生的選擇,冷風拂面,她們在校門口坐了下來。
程意看著這個承載了許多美好記憶的學校,可太美好的生活就如同溫水煮青蛙,程意成績越發倒退,家人也希望能轉去更好的學校接受更好的學習資源而添育中學無非是最好的選擇,程意低下頭告訴媽媽“轉吧。”
媽媽摸了摸程意的頭,兩個人就靜靜的坐著,也和這個美好的回憶告個別吧。
“你真的假的,程意,你要去添育了。”
趙一玫明顯被這個消息驚到了,彈吉他的手都停了下來,生怕聽錯一個字。
“對啊,我成績下好多,去天育**化管理一下唄,而且盛衍不也在那嘛。”
程意彈吉他的手倒是沒停,今天學個新曲子是信仰,她很喜歡,“那太好了,我倆就能天天作伴了,每個星期只能周天見的日子終于結束了。”
趙一玫高興地合不攏嘴,彈吉他都笑出了聲。
她一首這樣明媚,喜歡夜晚拉著程意滑滑板,喜歡彈吉他,跆拳道,喜歡民謠,喜歡玫瑰花,她們小學就認識了,兩個人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唯一的最好。
“今天練得非常可以,昨天欠程意一節課,待會補了吧。”
吉他老師真是一節課也不放過,不過這樣也好,雖然是陪趙一玫來學的吉他,但是程意很喜歡接觸新事物,特別是這種有意思有挑戰的事。
“可以啊。
那只能你先走咯豬。”
程意看著趙一玫撇撇了嘴又笑著“你才豬,我不管,晚上老地方等你,結束了發我**。”
趙一玫收拾好吉他背起來摸了摸程意頭和老師告別之后笑著走掉了,陽光灑在趙一玫的高馬尾上,她轉身笑著和程意揮手,嘴上說著話,太遠了沒聽清,程意皺著眉試圖讀懂口型,“不出意外應該是晚上見的意思。”
程意默默說著,也呆呆看著這個在陽光下似乎發著光的少女,好美,如果記憶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你們倆是真好啊感情,小孩子感情就是純粹,好好處著。”
吉他老師看著這個和諧的畫面微微笑輕聲細語的說著,聽到這句話程意也笑了,內心暗喜,她們的友誼誰不羨慕。
“程意你手流血了,快別彈了。”
吉他老師突然放下吉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趙藥箱去了,突如其來一句話也嚇到程意,一抬手,無名指破皮了流了點血,中指倒也腫了個水泡,兩個手指也是互不示弱,吉他老師緊忙給程意處理了一下傷口,“都這樣了,你怎么一聲不吭啊,還彈著不疼啊。”
吉他老師皺著眉有點質問著程意。
南方的男人有時候就像涓涓細流,就算細流泛起漣漪也只是一朵花掉入水面一樣,依然溫柔,吉他老師就是這樣的男人,質問倒也不像質問了,“我剛剛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把這首歌學會。”
程意也嚇到了,突然的疼痛感讓她有點措手不及,“今天就這樣吧,下個星期繼續,你學東西很快,但是你指甲太短了,掃弦容易掃到指關節,下個星期我給你拿個撥片。”
吉他老師把創可貼粘好站了起來,把程意吉他收進吉他包里,“謝謝老師,我下次注意。”
程意也不明白為什么總是一集中注意力就不管不顧,好像世界上只有她和她在意的事。
她和老師告別以后背上包走出門,下雨了,可程意總是不喜歡拿傘,她等著媽媽來接,不過幾分鐘媽**車停在了路邊,媽媽打起傘下車接程意,兩個人小跑著坐進車里。
“手怎么了,貼兩創可貼。”
不愧是老媽,一眼發現女兒不對“我彈吉他掃到手出血了,但是就一點,不疼。”
程意看著窗外說著,她倒是覺得是手破了影響她學會信仰這首歌。
“流血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馬上打電話告訴媽媽?”
程意媽媽又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意,程意習慣了也就一個勁說著沒事,**媽總這樣一點關于程意的小事就大驚小怪,“你這樣真的不行,保護好自己好嗎,你這樣我不能再給你學吉他了。”
媽媽一臉擔心的說著。
“哎呦,我都說了沒事了,媽,是因為我指甲太短了,掃弦就容易掃到指關節嘛,我喜歡吉他,我就喜歡學。”
程意雖然不耐煩,但是也好聲好氣和媽媽溝通,估計是青春叛逆期快到了,媽媽也意識到程意有點不耐煩了,也就沒再說了,車輛在雨中開走了,雨滴大滴大滴的打在程意的窗上,那天的雨滴因為媽**及時傘程意沒有淋到一滴,可程意對于窗外停留的雨滴應該也和當時媽媽對于受傷的程意一樣的感受吧,一種想觸摸又收回去的手。
青春年少的少女總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叛逆期的悄然到來,父母的愛的嘮叨,莫名其妙的悸動,陪著少女少年度過了十幾歲的青春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