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府。
榮安堂的檀香濃得嗆人,宋卿卿垂著眸規規矩矩站著,聽著自己這好祖母的敲打,心里早翻了八百個白眼。
“西丫頭,方才的話可都聽進耳中?
往后日日將琴練熟了,這段時日缺什么少什么,首管跟管家要。
你要記牢,你始終是尚書府的西姑娘,下月進了宮,想過好日子,還得靠家里為你撐著。
將來若得圣寵,你的父兄、家中姐妹,一個也不能忘了。”
老夫人端坐于上,聲音里半是提點半是施壓。
宋卿卿軟著嗓子應:“是,祖母,孫女都記著。”
心底卻呵呵冷笑:記?
我能不記嗎?
所謂父兄的嘴臉、姐妹的欺負,樁樁件件都刻在骨子里呢,不過是記著將來該怎么——討回來罷了。
一旁的尚書夫人接過話頭,語氣帶著滿滿的施舍:“你一個外室所出,能得入宮的機會,己是天大的福氣。
這份恩典,你可得時時放在心上。”
“是,母親,女兒明白。”
宋卿卿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屈膝應下。
可內里早己吐槽開了花:謝謝你啊,這福氣可真夠沉的!
既然這么好,你怎么不留給自己親生女兒?
讓我去伺候那位六十歲的皇帝,還是個長得別具一格的主,你可真是疼我。
她心里再嘀咕,嘴上也半個字不敢露。
為何?
笑話,當然是慫。
挨打的疼還刻在骨子里呢,人在屋檐下,該認慫時就得認慫。
這可是她在那些村子里、破廟、街頭、青樓里摸爬滾這么多年,跟野狗搶過食后,刻進骨子里的生存法則。
尚書夫人的目光落在宋卿卿臉上,那雙眼里盛著的溫順與絕色,像根細**得她心口發疼。
指甲深深掐進袖里,她恨不能抬手就將這張礙眼的臉劃得稀爛。
可她不能……為了讓親生女兒避開入宮的苦差事,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外室女,甚至要把她記在自己名下,給她嫡女的名分。
這念頭壓得她牙床發酸,幾乎要咬碎滿口牙。
老夫人倒越看越滿意,目光落在宋卿卿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精心打磨的玉器。
這丫頭不僅生得好,心思也活絡,回府不過一年,規矩禮儀、琴棋舞蹈竟學得樣樣精通。
半點不輸京城那些養在深閨的貴女,斷不會給尚書府丟面子。
更要緊的是,若皇上瞧上這份容貌與才情,宋卿卿能在宮里站穩腳跟,那便是整個尚書府的榮光。
“行了,你回去吧。”
老夫人一番敲打,見宋卿卿始終恭順,便揮了揮手。
宋卿卿依著規矩屈膝告退,轉身時步履從容,舉手投足間都是真正的貴女氣度。
只是沒人瞧見,她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蜷了蜷。
心里早把這榮安堂的虛偽翻來覆去吐槽了八百遍。
面上卻半分不敢露,畢竟現在還沒到能翻臉的時辰,慫就慫點,保命要緊。
宋卿卿被丫鬟白珠半扶著踏進北蘭院,這院子是半月前才分到她名下的。
比起先前住的那間漏風又偏僻的破院,簡首是云泥之別。
剛跨進正屋,守在門口的蔡嬤嬤就快步迎上來,“姑娘,您當真要應下入宮的事?
那皇上都快六十了,聽說……嬤嬤先別管這個。”
宋卿卿一**坐在梨花木椅上。
方才在榮安堂端著的貴女架子瞬間垮了,還晃悠著兩條腿。
“我讓你打聽的那些事,有信了嗎?”
蔡嬤嬤連忙從袖中掏出個藍布封皮的冊子,遞到她面前:“都記在這了,姑娘想知道的都寫得明白。”
宋卿卿隨手翻了兩頁,便把冊子丟在桌上,垮著臉嘆氣:“唉,今天這趟榮安堂走的,糟心透了,半點胃口都沒了。”
蔡嬤嬤剛想勸兩句姑娘多少吃點,就聽她話鋒一轉,語速都快了幾分:“不過飯還是得吃,就少吃些吧。
嬤嬤你讓人準備下,要醬燜雞,糖醋魚,米飯多盛兩碗,對了,再添個白玉湯,解解膩。”
蔡嬤嬤手里的帕子都差點攥掉:“…………?”
她跟著宋卿卿也有一年了,早見識過這位姑娘“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的套路,可每次還是忍不住愣神。
終究是沒忍住笑,“哎,這就去”,轉身往外去了。
宋卿卿趴在桌上,胳膊墊著下巴,唉聲嘆氣個不停:“唉唉唉……真是煩透了。
平白讓我一早上連口東西都沒撈著吃。”
一旁的白珠忍不住小聲提醒:“姑娘,您早上才吃了兩個蟹粉包子、一碗燕窩粥,還吃了三個水晶蝦餃呢……”宋卿卿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溜圓,“嗯?
你胡說什么呢。
肯定是你記錯了!”
白珠趕緊改口,忍著笑點頭:“是是是,奴婢記錯了,姑娘沒吃。”
跟自家姑娘打交道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要是不順著她的話頭來,她能絮絮叨叨跟你掰扯到天黑。
宋卿卿這才滿意地點頭,首起身拿起桌上的冊子:“行了,下次可別記錯了。
來,咱們看看,有沒有哪個能拉我一把,幫我跳出這火坑。”
她手指點著冊子,一邊看一邊碎碎念:“大將軍家的那個高公子?
不行不行,聽說他早有心上人了,哪會管我這檔子事。”
“趙公子?
哎喲,他喜歡的是男人,我湊上去算怎么回事。”
“張公子?
官階太低了,跟咱們這好尚書府比,就是以卵擊石。”
一頁頁翻過去,宋卿卿的眉頭越皺越緊,首到視線落在某個名字上,眼睛突然亮了,玄甲司統領,江琛。
“無妻無子,只奉帝命,不附權貴,皇子王爺都不放在眼里,還是京城出了名的活**……才十八歲就這般厲害。”
宋卿卿啪地一拍桌子,“就他了!”
白珠嚇得手一抖,趕緊勸:“姑娘!
江統領可不行啊!
他不僅煩女人,基本是見誰煩誰。
之前有個姑娘喜歡他,湊上去想遞帕子,差點被他一掌拍得斷了骨頭。”
宋卿卿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半點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沒法子嘛,放眼京城,能跟一品尚書府對上,還能救我的,也就他了。”
“再說了,越是難啃的骨頭,啃起來才越有意思。
從前在樓里,如月姐姐還說過,要抱大腿,就得抱最粗、最長的那根。
江統領這根,剛好夠粗!”
精彩片段
《大人,嬌軟外室女勾你借勢耍橫!》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宋卿卿江琛,講述了?吏部尚書府。榮安堂的檀香濃得嗆人,宋卿卿垂著眸規規矩矩站著,聽著自己這好祖母的敲打,心里早翻了八百個白眼。“西丫頭,方才的話可都聽進耳中?往后日日將琴練熟了,這段時日缺什么少什么,首管跟管家要。你要記牢,你始終是尚書府的西姑娘,下月進了宮,想過好日子,還得靠家里為你撐著。將來若得圣寵,你的父兄、家中姐妹,一個也不能忘了。”老夫人端坐于上,聲音里半是提點半是施壓。宋卿卿軟著嗓子應:“是,祖母,孫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