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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驚雷落,汴京客

岳大鵝穿越汴京

岳大鵝穿越汴京 農村草根 2026-03-07 13:41:29 古代言情
景和三年,秋。

汴京的雨下得又急又密,砸在破舊的窗欞上噼啪作響,像是要把這搖搖欲墜的土坯房掀翻。

岳大鵝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睜開眼,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混合著霉味和草藥的酸腐氣,這味道讓她下意識地皺緊了眉——她明明記得,自己剛結束國慶假期的加班,正撐著傘站在路邊等車,一道驚雷劈下來,手里的金屬傘柄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水……水……”喉嚨干得像要冒煙,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稍微一動,骨頭縫里都透著疼。

“鵝兒醒了!

老天保佑,俺家鵝兒醒了!”

一個粗啞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張布滿皺紋和焦慮的臉湊了過來,頭發枯黃,衣衫打滿補丁,眼神里卻迸發出狂喜的光。

岳大鵝愣住了。

這張臉陌生得很,身上的衣服更是只在古裝劇里見過。

她環顧西周,低矮的屋頂糊著發黃的紙,墻角堆著半袋糙米,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擺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剩下的藥渣還散發著苦澀的味。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更不是醫院。

“娘……”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她自己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不屬于她的怯懦和沙啞。

岳大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破落秀才岳文遠的女兒岳鵝,年方十六,三天前淋了雨高燒不退,被村里的赤腳大夫斷定“沒救了”,她娘王氏己經偷偷準備好了薄皮棺材……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岳大鵝強行壓了下去。

作為一個在人事經理崗位上摸爬滾打了八年的“老油條”,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突發狀況下保持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任由王氏把一碗溫熱的米湯一點點喂進嘴里,眼神卻快速掃視著這個家——家徒西壁,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兩條長凳,幾乎沒有像樣的家具,墻角的米袋癟得能看見底,這日子,比她剛畢業時住地下室還慘。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氏絮絮叨叨地抹著眼淚,“你爹去給你抓藥,到現在還沒回來,是不是……是不是又被那周扒皮扣住了?”

岳大鵝咽下最后一口米湯,嗓子舒服了些,她整理著腦海里屬于“岳鵝”的記憶:原主的爹岳文遠是個酸秀才,屢試不第,卻總想著“耕讀傳家”,把家里最后一點積蓄都拿去買了書,平時靠給人抄書換幾個銅板,還欠了村里**周大戶的錢,三天前就是去周大戶家抵債抄書,原主送傘時淋了雨……典型的古代底層窮書生家庭,還是個負債累累的版本。

岳大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己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平靜。

不管是意外還是別的,她現在是“岳鵝”了,活下去是第一要務。

作為人事經理,她最懂“認清環境,調整定位”的重要性,現代的汽車陪練知識在這里肯定沒用,但識人辨色、處理人際關系的本事,到哪兒都吃得開。

“娘,”她開口,聲音雖然弱,卻帶著一種不屬于原主的沉穩,“爹不會有事的,周大戶還等著他抄書呢。”

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怯懦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但看著女兒清醒的樣子,她也顧不上多想,只是一個勁點頭:“對對,你說得對……”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咳嗽聲。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形消瘦,面色蠟黃,頷下留著山羊胡,正是原主的爹岳文遠。

他手里攥著幾文錢,看到岳鵝醒了,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醒了就好……藥錢我……我暫時沒湊夠,先買了點米。”

王氏的眼圈又紅了:“說這些干啥,孩子醒了比啥都強,藥咱……咱再想辦法。”

岳大鵝看著這對夫妻,心里嘆了口氣。

窮是真窮,但感情倒是真的。

她撐著坐起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爹,娘,我好多了,不用吃藥了。”

她動了動身子,雖然還有些虛,但高燒確實退了,“我記得,前幾天張大戶家說要找人抄《孝經》,給的工錢比周大戶家高,爹去試過嗎?”

岳文遠愣了:“你怎么知道?”

張大戶家確實要抄書,但他前兩天忙著給周大戶抵債,還沒來得及去問。

岳大鵝心里暗道僥幸,這是原主記憶里模糊的片段,她趕緊接話:“前幾天去河邊洗衣服時聽人說的。

爹,周大戶家苛刻,不如去張大戶家試試,好歹能多換幾個銅板。”

岳文遠猶豫了一下,他臉皮薄,不太愿意主動去攀附大戶,但看著家里的窘境和女兒蒼白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岳大鵝松了口氣,第一步,先解決家里的吃飯問題。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在這個陌生的北宋,一個無權無勢的底層女子,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光靠這點小聰明遠遠不夠。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光透過云層漏下來一點微光。

岳大鵝看著墻上模糊的影子,在心里對自己說:岳大鵝,從今天起,你就是岳鵝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績效考核,沒有KPI,但生存本身,就是一場更殘酷的職場斗爭。

而她,從來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她需要時間,需要信息,需要找到一個能讓自己站穩腳跟的支點。

而汴京這座繁華又復雜的都城,既是牢籠,或許,也是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