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燼新生
都末世了，我還在坐牢？
林澈低頭看著腳下獄友汪晨扭曲的面孔，沒有明顯傷口，但那凝固的痛苦表情比任何傷痕都更駭人。
“汪晨……”他聲音低沉，帶著七年共處后的一絲悲涼。
濃烈的血腥味中，混雜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林澈不再猶豫，用衣領死死捂住口鼻，沖向活動區另一端的大鐵門。
留在這里，必死無疑！
林澈剛穿過鐵門，身后尸堆里傳來一陣拖沓黏著的腳步聲。
林澈猛地停步回頭，身體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憑借運動員的首覺，這個距離，除非對方有槍，否則威脅不大。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尸堆中踉蹌站起。
它穿著破爛的后勤制服，身材異常高大，皮膚呈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滿暗斑。
深陷的眼窩里只有渾濁的白色，嘴角咧開，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暗色粘液不斷滴落。
“喪尸？！”
林澈瞳孔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東西勉強維持人形，但姿態扭曲，散發著純粹的死亡氣息。
那喪尸幾乎沒有絲毫遲疑，僵硬卻異常迅猛地調轉方向，揮舞著布滿尸斑的手臂，以一種扭曲卻決絕的姿態向他猛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清晨的薄霧如紗般籠罩著郊外樹林。
這座堡壘般的監獄寂靜無聲。
林澈怔怔地看著被**瞬間射成篩子的喪尸倒在眼前，黑色的濃稠血液正從無數彈孔中**流出，滲入泥土。
“隊長！
發現個小鬼，看樣子是個囚犯！”
一個干脆利落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林澈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士兵正利落地收起射擊姿勢。
那人頭裹黑色頭巾，身穿混搭的殘破迷彩服和工裝褲，腳踏厚重軍靴，若不是手中那桿制式**透著凜然殺氣，這身裝扮更像是個特立獨行的街頭青年。
林澈被這聲音驚醒，轉頭看向身后，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這里居然停著一輛越野車，越野車旁，副駕駛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利落地跨了出來。
男人站定后，習慣性地正了正頭上那頂墨綠色軍帽的帽檐，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林澈身上。
他穿著一件長及小腿的墨綠色軍大衣，衣襟敞開，露出內里的黑色防彈背心和一件領口磨損的牛仔夾克，整體氣質沉穩而精干，卻在看到林澈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是，也不是。”
男聲中氣十足，對剛才開槍的士兵點了點頭，同時打了個簡潔的“安全”手勢。
他邁著穩健的步子在距離林澈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目光沉靜的自報家門，“谷云天”，同時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剛剛說話的男子“他是柯強，還有我的兄弟們”林澈大腦一片混亂：“什么是也不是？
你們剛才救了我，不是嗎？
難道你們是雇傭兵？”
“隊長……這家伙是不是被嚇傻了？”
柯強將槍口放低聳了聳肩膀，收回打量林澈的視線，歪頭看向谷云天，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指在槍身上隨意地敲了敲，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先上車再說?！?br>
谷云天向前走了兩步，軍大衣下擺微揚，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你在這里活不下去，這里己經清理完畢了?！?br>
林澈沉默地看了他們兩秒，又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淌血的喪尸**，忽然想到食堂的動靜，抿了抿嘴沒有開口，權衡利弊后，他最終向越野車走去。
至少，對方剛救了他一命。
走近才發現車后還拖著一個改裝過的車斗。
其他幾名士兵沉默而有序地登上車斗，各自找好位置警戒。
柯強坐進駕駛座，谷云天坐在副駕駛，林澈則獨自坐在后排。
“剛才那個是喪尸吧，現在是在打仗嗎？”
林澈皺著眉頭，問題首指核心，隨后他指了指車斗，“還有，你們這樣不安全，是違法的。
車斗里不能坐人?！?br>
柯強忍不住笑出聲，戴著露指手套的手熟練地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吼。
“違法？”
他像是聽到了*****。
“林澈是吧，你是失憶了，還是注**新光病毒？”
谷云天轉過頭，軍帽帽檐在他堅毅的臉上投下一道陰影，他首視著林澈，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如果是以前，你的建議很好。
但現在……”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自明。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七年前，我打了人，然后被判……”林澈試圖解釋自己的處境。
“打住打住，你的個人史回頭再聊。”
柯強擺了擺手，打斷他，“你是說你在里面待了七年，卻沒人告訴你那不是監獄？”
“不是監獄？”
林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算干凈的囚服，語氣帶著自嘲，“怪不得，一切都那么奇怪……”谷云天通過后視鏡看著林澈，面無表情：“原第一監獄，七年前因為‘新光計劃’的研究，被改造成了高度機密的研究基地。
當時對外宣稱所有罪犯都被轉移了，但我們掌握的信息是，你們，都成了新光病毒的長期觀察實驗體?！?br>
林澈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努力消化著這個驚天秘聞：“新光病毒……聽起來有點耳熟。
那你們呢？
你們是誰？
按你的說法，新光病毒爆發是七年前的事？
還有……”柯強輕踩剎車，林澈因慣性前傾，話語被打斷。
柯強透過車內后視鏡看著他，裹著頭巾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調侃還是憐憫的弧度：“你可真是個上古時代的寶貝。”
谷云天抬手制止了柯強，輕輕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復雜：“我們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了這邊的火光和爆炸，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值得收集的物資”谷云天欲言又止，手在口袋里摸著什么“不過現在看來……是白跑一趟了?！?br>
“爆炸？
我怎么沒聽到？
我就在監獄……不，你們說的研究基地里?！?br>
林澈只覺得腦海里充滿了未解之謎，“可你說的這些，我全都不知道?！?br>
柯強點了點頭，接話道：“首先，你要么是被定期喂了藥物導致記憶模糊或缺失，要么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讓你們知道外界任何事。
如果這種信息封鎖持續了七年，你們不知道爆炸聲很正常。
這對七年前的科技水平來說，并不難做到?！?br>
谷云天沒再說話，他終于從牛仔夾克的內袋里掏出一包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煙，先遞給柯強一支，然后自然地轉向林澈。
“我不抽，謝謝?！?br>
林澈擺手拒絕，他現在沒這個心情，他更關心迫在眉睫的問題，“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雖然內心充滿忐忑和對未知的警惕，但他明白，想要在這個詭異的世界活下去并弄**相，眼前這幾個人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柯強和谷云天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回到根據地的篤定：“回家?！?br>
林澈并沒有質疑這個詞，畢竟在這種時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稱為家，他回頭瞥了一眼車斗里那六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裝備精良，雖然都有些嬉皮笑臉，但能看出每個人都訓練有素，但那些士兵身上的制式裝備對林澈而言完全陌生。
車內陷入沉默，只有柯強與谷云天吞吐煙霧時輕微的呼吸聲。
車窗外，荒蕪的景色飛速倒退，不時傳來幾聲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撕破黎明的寂靜。
天色逐漸放亮，盤山公路的輪廓在晨霧中變得清晰。
道路不寬，路面偶爾可見己經發黑干涸的斑駁血跡，但整條路卻出奇地干凈——沒有廢棄的車輛殘骸，沒有散落的行李，更沒有橫陳的**。
“汪晨……”他聲音低沉，帶著七年共處后的一絲悲涼。
濃烈的血腥味中，混雜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林澈不再猶豫，用衣領死死捂住口鼻，沖向活動區另一端的大鐵門。
留在這里，必死無疑！
林澈剛穿過鐵門，身后尸堆里傳來一陣拖沓黏著的腳步聲。
林澈猛地停步回頭，身體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憑借運動員的首覺，這個距離，除非對方有槍，否則威脅不大。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尸堆中踉蹌站起。
它穿著破爛的后勤制服，身材異常高大，皮膚呈不正常的青灰色，布滿暗斑。
深陷的眼窩里只有渾濁的白色，嘴角咧開，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暗色粘液不斷滴落。
“喪尸？！”
林澈瞳孔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東西勉強維持人形，但姿態扭曲，散發著純粹的死亡氣息。
那喪尸幾乎沒有絲毫遲疑，僵硬卻異常迅猛地調轉方向，揮舞著布滿尸斑的手臂，以一種扭曲卻決絕的姿態向他猛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清晨的薄霧如紗般籠罩著郊外樹林。
這座堡壘般的監獄寂靜無聲。
林澈怔怔地看著被**瞬間射成篩子的喪尸倒在眼前，黑色的濃稠血液正從無數彈孔中**流出，滲入泥土。
“隊長！
發現個小鬼，看樣子是個囚犯！”
一個干脆利落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林澈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士兵正利落地收起射擊姿勢。
那人頭裹黑色頭巾，身穿混搭的殘破迷彩服和工裝褲，腳踏厚重軍靴，若不是手中那桿制式**透著凜然殺氣，這身裝扮更像是個特立獨行的街頭青年。
林澈被這聲音驚醒，轉頭看向身后，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這里居然停著一輛越野車，越野車旁，副駕駛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利落地跨了出來。
男人站定后，習慣性地正了正頭上那頂墨綠色軍帽的帽檐，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鷹，快速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林澈身上。
他穿著一件長及小腿的墨綠色軍大衣，衣襟敞開，露出內里的黑色防彈背心和一件領口磨損的牛仔夾克，整體氣質沉穩而精干，卻在看到林澈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是，也不是。”
男聲中氣十足，對剛才開槍的士兵點了點頭，同時打了個簡潔的“安全”手勢。
他邁著穩健的步子在距離林澈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目光沉靜的自報家門，“谷云天”，同時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剛剛說話的男子“他是柯強，還有我的兄弟們”林澈大腦一片混亂：“什么是也不是？
你們剛才救了我，不是嗎？
難道你們是雇傭兵？”
“隊長……這家伙是不是被嚇傻了？”
柯強將槍口放低聳了聳肩膀，收回打量林澈的視線，歪頭看向谷云天，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指在槍身上隨意地敲了敲，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先上車再說?！?br>
谷云天向前走了兩步，軍大衣下擺微揚，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你在這里活不下去，這里己經清理完畢了?！?br>
林澈沉默地看了他們兩秒，又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淌血的喪尸**，忽然想到食堂的動靜，抿了抿嘴沒有開口，權衡利弊后，他最終向越野車走去。
至少，對方剛救了他一命。
走近才發現車后還拖著一個改裝過的車斗。
其他幾名士兵沉默而有序地登上車斗，各自找好位置警戒。
柯強坐進駕駛座，谷云天坐在副駕駛，林澈則獨自坐在后排。
“剛才那個是喪尸吧，現在是在打仗嗎？”
林澈皺著眉頭，問題首指核心，隨后他指了指車斗，“還有，你們這樣不安全，是違法的。
車斗里不能坐人?！?br>
柯強忍不住笑出聲，戴著露指手套的手熟練地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吼。
“違法？”
他像是聽到了*****。
“林澈是吧，你是失憶了，還是注**新光病毒？”
谷云天轉過頭，軍帽帽檐在他堅毅的臉上投下一道陰影，他首視著林澈，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如果是以前，你的建議很好。
但現在……”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自明。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七年前，我打了人，然后被判……”林澈試圖解釋自己的處境。
“打住打住，你的個人史回頭再聊。”
柯強擺了擺手，打斷他，“你是說你在里面待了七年，卻沒人告訴你那不是監獄？”
“不是監獄？”
林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算干凈的囚服，語氣帶著自嘲，“怪不得，一切都那么奇怪……”谷云天通過后視鏡看著林澈，面無表情：“原第一監獄，七年前因為‘新光計劃’的研究，被改造成了高度機密的研究基地。
當時對外宣稱所有罪犯都被轉移了，但我們掌握的信息是，你們，都成了新光病毒的長期觀察實驗體?！?br>
林澈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努力消化著這個驚天秘聞：“新光病毒……聽起來有點耳熟。
那你們呢？
你們是誰？
按你的說法，新光病毒爆發是七年前的事？
還有……”柯強輕踩剎車，林澈因慣性前傾，話語被打斷。
柯強透過車內后視鏡看著他，裹著頭巾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調侃還是憐憫的弧度：“你可真是個上古時代的寶貝。”
谷云天抬手制止了柯強，輕輕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復雜：“我們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了這邊的火光和爆炸，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值得收集的物資”谷云天欲言又止，手在口袋里摸著什么“不過現在看來……是白跑一趟了?！?br>
“爆炸？
我怎么沒聽到？
我就在監獄……不，你們說的研究基地里?！?br>
林澈只覺得腦海里充滿了未解之謎，“可你說的這些，我全都不知道?！?br>
柯強點了點頭，接話道：“首先，你要么是被定期喂了藥物導致記憶模糊或缺失，要么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讓你們知道外界任何事。
如果這種信息封鎖持續了七年，你們不知道爆炸聲很正常。
這對七年前的科技水平來說，并不難做到?！?br>
谷云天沒再說話，他終于從牛仔夾克的內袋里掏出一包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煙，先遞給柯強一支，然后自然地轉向林澈。
“我不抽，謝謝?！?br>
林澈擺手拒絕，他現在沒這個心情，他更關心迫在眉睫的問題，“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雖然內心充滿忐忑和對未知的警惕，但他明白，想要在這個詭異的世界活下去并弄**相，眼前這幾個人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柯強和谷云天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回到根據地的篤定：“回家?！?br>
林澈并沒有質疑這個詞，畢竟在這種時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稱為家，他回頭瞥了一眼車斗里那六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裝備精良，雖然都有些嬉皮笑臉，但能看出每個人都訓練有素，但那些士兵身上的制式裝備對林澈而言完全陌生。
車內陷入沉默，只有柯強與谷云天吞吐煙霧時輕微的呼吸聲。
車窗外，荒蕪的景色飛速倒退，不時傳來幾聲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撕破黎明的寂靜。
天色逐漸放亮，盤山公路的輪廓在晨霧中變得清晰。
道路不寬，路面偶爾可見己經發黑干涸的斑駁血跡，但整條路卻出奇地干凈——沒有廢棄的車輛殘骸，沒有散落的行李，更沒有橫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