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桂香沾了劍穗
不知是你，終是你
清玄山的晨霧總帶著三分仙氣。
墨尋扒著藏經閣的窗欞往下看時，正撞見沈硯提著劍從石階上走過。
月白道袍的下擺掃過帶露的青苔，凈世劍的劍穗垂在身側，銀線串著的羊脂玉墜子，被初升的太陽照得透亮，倒比檐角的琉璃瓦更晃眼。
“沈師兄！”
他憋足了勁喊，聲音撞在霧里，散成一團軟綿的氣。
沈硯腳步一頓，回頭時，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露出雙比山澗冰泉還清的眼。
“又不上早課？”
他的聲音隔著霧飄上來，聽不出惱，反倒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墨尋嘿嘿笑，從窗臺上翻下來，懷里的油紙包硌得肋骨生疼。
他幾步躥到沈硯面前，把紙包往人手里塞：“賠你的。”
紙包是溫熱的，拆開時，甜香混著霧汽漫開來——是山下老**的桂花糕，糕點上還沾著幾粒金黃的碎桂，像被揉進去的陽光。
沈硯挑眉。
他認得這紙包，昨日墨尋在演武場跟人搶木劍，失手把他案頭那方端硯掃到了地上。
硯臺邊角磕出個豁口，墨尋的手背也被碎石劃了道血口子，卻梗著脖子說“破石頭而己，我賠你十個”。
“這糕……抵得過我那方端硯？”
沈硯故意逗他，指尖捏起一塊，糕點軟得幾乎要化在指腹。
墨尋的耳尖騰地紅了，**頭往后退：“那、那我再去給你搶十塊！”
“不必了。”
沈硯拉住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擦過他手背上那道己經結痂的傷口，“清玄山規雖嚴，卻沒說不許吃桂花糕。”
他說話時，呼吸掃過墨尋的手腕，像羽毛輕輕搔過。
墨尋僵在原地，感覺那點溫*順著血管往心里鉆，連帶著霧里的桂香都變得燙人。
遠處傳來早課的鐘聲，驚飛了樹梢的雀兒。
沈硯收回手，把剩下的桂花糕重新包好，塞進墨尋懷里：“拿著，去膳堂吧。”
“哎？”
墨尋愣了愣，“你不吃？”
“我要去戒律堂。”
沈硯掂了掂手里的凈世劍，劍穗上的玉墜輕輕撞著劍鞘，“長老說，昨日演武場的木劍斷了七把，得去領罰。”
墨尋的臉瞬間垮下來。
昨日搶木劍的是他，沈硯不過是過來拉架，卻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攥緊懷里的桂花糕，突然說：“沈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沈硯笑了，眼尾的弧度比檐角的弧線還柔和：“你去了，怕是要把戒律堂的門檻也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明日卯時，演武場等你。”
“干嘛？”
墨尋警惕地瞇起眼。
他知道沈硯最看重早課，每次見他偷懶，總會板著臉說教。
“教你練劍。”
沈硯轉身時，劍穗掃過墨尋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玉意，“總不能一首靠著搶木劍混日子。”
墨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霧里，突然發現，沈硯的劍穗上不知何時沾了片小小的桂花——許是剛才拆紙包時沾上的，銀線纏著金黃的花瓣，在霧里輕輕晃。
他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漫到舌尖時，突然覺得清玄山的霧，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卯時的演武場，露水還凝在青石地上。
墨尋抱著膝蓋蹲在石階上，看沈硯在場上練劍。
白衣翻飛如鶴，凈世劍劃過晨霧時，帶起細碎的銀光，像把揉碎的星子撒在他周身。
墨尋數著他轉身的弧度——第七次了，每次轉到正東方向，沈硯的劍尖總會頓那么一瞬。
他順著劍尖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叢剛冒頭的野菊，沾著露水，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沈師兄！”
他又喊，聲音被風卷得飄向場中，“你這劍招，是怕傷著花，還是怕累著自己？”
沈硯收劍回身，晨光落在他肩頭，把那截露在道袍外的脖頸染成了淡金色。
他看著石階上那個晃悠著腿的身影，突然揚手扔過來一樣東西。
墨尋接住時，手心一涼——是凈世劍的劍穗。
銀線纏著玉墜，還有那片小小的桂花。
“拿著。”
沈硯的聲音帶著笑意，“練劍時，別總想著看花。”
墨尋捏著那冰涼的玉墜，突然覺得，今日的晨光好像格外暖，連帶著遠處膳堂飄來的米粥香，都混著甜甜的桂味。
他想，清玄山的日子，或許會比他來時想的要有趣得多。
小劇場：桂花糕的“幕后黑手”三日后，清玄山后廚。
負責采買的小道童抱著賬本哭喪臉：“李師兄，這月的桂花糕錢……超支了三倍。”
正在揉面的李師兄手一頓，抬頭看了眼窗外——藏經閣方向，有個白影和黑影正湊在桂樹下，不知在說些什么，其中那個穿黑衣的，手里還舉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罷了。”
李師兄嘆了口氣，往面團里多加了勺糖，“記沈師兄賬上。”
小道童眨眨眼：“可沈師兄上月的月例，全買了傷藥啊……說是、說是喂后山的野貓時被抓傷了。”
李師兄動作又是一頓，想起前日撞見沈硯偷偷往鎖妖塔方向走，袖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油紙包。
而那個總愛逃課的墨尋，手背上確實有道淺疤，卻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蹭的”。
他搖了搖頭，把揉好的面團塞進蒸籠：“再加兩籠。”
“啊？”
“給那‘野貓’多備點。”
李師兄望著窗外，桂樹的落瓣飄了滿身，“省得總來后廚偷糖吃。”
遠處的墨尋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誰在念叨我？”
沈硯正幫他把粘在發間的桂花摘下來，聞言低聲道：“許是山下的阿婆，在想你什么時候再去買糕。”
墨尋眼睛一亮：“那我們午后就溜下山？”
沈硯指尖頓在他發間，耳尖悄悄紅了：“……先把今日的早課抄完。”
（沈師兄的“縱容”，從一開始就藏在細節里呀～）新書發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第二章會在7點或者6點左右發布，因為是新書發布，所以首3天我會寫兩張啦
墨尋扒著藏經閣的窗欞往下看時，正撞見沈硯提著劍從石階上走過。
月白道袍的下擺掃過帶露的青苔，凈世劍的劍穗垂在身側，銀線串著的羊脂玉墜子，被初升的太陽照得透亮，倒比檐角的琉璃瓦更晃眼。
“沈師兄！”
他憋足了勁喊，聲音撞在霧里，散成一團軟綿的氣。
沈硯腳步一頓，回頭時，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露出雙比山澗冰泉還清的眼。
“又不上早課？”
他的聲音隔著霧飄上來，聽不出惱，反倒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墨尋嘿嘿笑，從窗臺上翻下來，懷里的油紙包硌得肋骨生疼。
他幾步躥到沈硯面前，把紙包往人手里塞：“賠你的。”
紙包是溫熱的，拆開時，甜香混著霧汽漫開來——是山下老**的桂花糕，糕點上還沾著幾粒金黃的碎桂，像被揉進去的陽光。
沈硯挑眉。
他認得這紙包，昨日墨尋在演武場跟人搶木劍，失手把他案頭那方端硯掃到了地上。
硯臺邊角磕出個豁口，墨尋的手背也被碎石劃了道血口子，卻梗著脖子說“破石頭而己，我賠你十個”。
“這糕……抵得過我那方端硯？”
沈硯故意逗他，指尖捏起一塊，糕點軟得幾乎要化在指腹。
墨尋的耳尖騰地紅了，**頭往后退：“那、那我再去給你搶十塊！”
“不必了。”
沈硯拉住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擦過他手背上那道己經結痂的傷口，“清玄山規雖嚴，卻沒說不許吃桂花糕。”
他說話時，呼吸掃過墨尋的手腕，像羽毛輕輕搔過。
墨尋僵在原地，感覺那點溫*順著血管往心里鉆，連帶著霧里的桂香都變得燙人。
遠處傳來早課的鐘聲，驚飛了樹梢的雀兒。
沈硯收回手，把剩下的桂花糕重新包好，塞進墨尋懷里：“拿著，去膳堂吧。”
“哎？”
墨尋愣了愣，“你不吃？”
“我要去戒律堂。”
沈硯掂了掂手里的凈世劍，劍穗上的玉墜輕輕撞著劍鞘，“長老說，昨日演武場的木劍斷了七把，得去領罰。”
墨尋的臉瞬間垮下來。
昨日搶木劍的是他，沈硯不過是過來拉架，卻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攥緊懷里的桂花糕，突然說：“沈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沈硯笑了，眼尾的弧度比檐角的弧線還柔和：“你去了，怕是要把戒律堂的門檻也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明日卯時，演武場等你。”
“干嘛？”
墨尋警惕地瞇起眼。
他知道沈硯最看重早課，每次見他偷懶，總會板著臉說教。
“教你練劍。”
沈硯轉身時，劍穗掃過墨尋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玉意，“總不能一首靠著搶木劍混日子。”
墨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霧里，突然發現，沈硯的劍穗上不知何時沾了片小小的桂花——許是剛才拆紙包時沾上的，銀線纏著金黃的花瓣，在霧里輕輕晃。
他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漫到舌尖時，突然覺得清玄山的霧，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卯時的演武場，露水還凝在青石地上。
墨尋抱著膝蓋蹲在石階上，看沈硯在場上練劍。
白衣翻飛如鶴，凈世劍劃過晨霧時，帶起細碎的銀光，像把揉碎的星子撒在他周身。
墨尋數著他轉身的弧度——第七次了，每次轉到正東方向，沈硯的劍尖總會頓那么一瞬。
他順著劍尖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叢剛冒頭的野菊，沾著露水，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沈師兄！”
他又喊，聲音被風卷得飄向場中，“你這劍招，是怕傷著花，還是怕累著自己？”
沈硯收劍回身，晨光落在他肩頭，把那截露在道袍外的脖頸染成了淡金色。
他看著石階上那個晃悠著腿的身影，突然揚手扔過來一樣東西。
墨尋接住時，手心一涼——是凈世劍的劍穗。
銀線纏著玉墜，還有那片小小的桂花。
“拿著。”
沈硯的聲音帶著笑意，“練劍時，別總想著看花。”
墨尋捏著那冰涼的玉墜，突然覺得，今日的晨光好像格外暖，連帶著遠處膳堂飄來的米粥香，都混著甜甜的桂味。
他想，清玄山的日子，或許會比他來時想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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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李師兄嘆了口氣，往面團里多加了勺糖，“記沈師兄賬上。”
小道童眨眨眼：“可沈師兄上月的月例，全買了傷藥啊……說是、說是喂后山的野貓時被抓傷了。”
李師兄動作又是一頓，想起前日撞見沈硯偷偷往鎖妖塔方向走，袖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油紙包。
而那個總愛逃課的墨尋，手背上確實有道淺疤，卻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蹭的”。
他搖了搖頭，把揉好的面團塞進蒸籠：“再加兩籠。”
“啊？”
“給那‘野貓’多備點。”
李師兄望著窗外，桂樹的落瓣飄了滿身，“省得總來后廚偷糖吃。”
遠處的墨尋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誰在念叨我？”
沈硯正幫他把粘在發間的桂花摘下來，聞言低聲道：“許是山下的阿婆，在想你什么時候再去買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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