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你的東西滾回相府，別在這丟人現眼。”

“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我聲音沙啞，“你說沈家女子中，唯我最得你心。”

“那是因為以前沒遇到若漪。”

趙祁打斷我，摟著沈若漪腰肢的手緊了緊。

“沈璃，你若再糾纏，孤連那側妃的位置都不想給你留。”

我看著他，眼前的這張臉變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在除夕夜偷跑出宮陪我看煙火的少年。

那個說要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好像再也見不著了。

一想到這層，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攥緊，酸澀得生疼。

沈若漪靠在他肩頭，發出一聲嬌笑。

“長姐，聽到了嗎？

祁哥哥這是為你著想呢。”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只是盯著趙祁。

“好。”

我點點頭，將那件花了數百個日夜繡成的嫁衣往地上一扔。

“趙祁，如你所愿。”

我轉身就走，只聽身后傳來趙祁冷淡的吩咐。

“把那臟東西燒了，免得礙了若漪的眼。”

我腳下踉蹌了一下，沒回頭，邁著大步走進風雪里。

回到相府時，院子里已經亂成一團。

父親見我滿身狼狽地進來，猛地把茶盞摜在桌上。

“孽障！

你還有臉回來！”

茶水濺在我的裙擺上，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

“殿下既然已經當眾悔婚，你還**臉上去做什么！”

“既然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那就別白白糟蹋了**妹的好姻緣！”

繼母坐在一旁，不陰不陽地開口。

“老爺消消氣，阿璃也是盡力了。”

“誰能想到咱們若漪有那般潑天的福分，能讓殿下動了真情。”

她說是勸，眼神里的嘲諷卻藏都藏不住。

在這個家里，身為嫡女的我，一直活得像個笑話。

母親早逝，繼母不聞不問。

她一心只想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沈若漪。

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努力，就能保住我的位子。

可結果呢？

父親罵累了，朝我揮揮手。

“滾回你的院子去！

這段時間不許出門，免得出去丟我的臉！”

我行了個禮，默默退下。

院子里的丫鬟們見我失了勢，連熱水都懶得送。

我坐在冷冰冰的床沿，看著銅鏡里臉色蒼白的自己。

就這么莫名的想起了趙祁。

我和他自幼相識，十歲那年我掉進冰湖，是他不顧安危跳下去把我救上來的。

年幼的他說過，沈璃，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娶。

現在想來，那些話早就不作數了。

隔天一早，沈若漪帶著滿頭金燦燦的簪子，故意在我的院門前晃蕩炫耀。

“長姐，你看這步搖，是祁哥哥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指著鬢邊那支鳳鳥銜珠步搖，那是原本該屬于太子妃的規制。

我安然坐在石凳上翻著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既然是殿下賞的，你就好好戴著，別弄壞了。”

沈若漪見我不理她，臉色一沉，大步走進來，一把奪過我的書。

“沈璃，你裝什么清高？”

“祁哥哥已經說了，下個月就接我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