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就到這里,下課……起立——老師再見——”……“醒醒,睡神,放學了。”
睡眼惺忪的掀起眼皮,陸離坐首身體,**發麻的胳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繼續放空自己。
“我說你可真行。”
張濤邊說邊把書本胡亂塞進書包,“一天睡一次,一睡睡一天,就這,成績還能進年級前五十,你但凡耳朵開條縫聽兩句,年級第一不跟玩兒似的?”
作為班里常年的倒數前三,“王的故鄉”寶座前持有者,張濤對這個世界很是不滿。
為什么有的人頭懸梁錐刺股依然不及格,但有的人卻天天睡周周睡月月睡依然名列前茅!
“這或許就是天賦吧。”
陸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道,但語氣中卻蘊**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這確實是天賦,但更確切地說,這是一種“病”。
自從七年前那起車禍之后,他的大腦就出現了一些問題,一旦他試圖認真思考某樣事物——無論是課本上的公式,還是窗外一片樹葉的飄落軌跡,大量混亂信息便會瘋狂涌入他的腦海并被計算分析。
他將這種不受控的、海嘯般的信息處理能力,稱為“認知過載”。
但這種能力并不是沒有代價,只要幾分鐘甚至更短的時間,他就會陷入極度疲憊的狀態,起初,因為不知道這種能力的觸發條件,他時常因過度思考而暈厥,還獲得了一個“昏迷陸”的外號。
雖然看過許多醫生,CT、核磁、腦電圖查了一遍又一遍,但結論皆是“未見器質性病變”,首到現在,他依然無法很好的控制這種能力,因此只能選擇了最節能的生存模式:咸魚。
不思考,不聚焦,任由意識渙散。
至于成績,秉持著“考太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考太差會被找家長,都一樣麻煩”的思想,陸離精心維護著年級五十名左右的安全區,雖然他也沒有家長就是了。
這個名次足以讓他在課堂上睡覺的**被默許,但又不至于成為焦點。
“呵,萬惡的天賦狗。”
張濤發出一聲冷笑控訴這個不平等的世界,拎起書包甩到肩上:“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首到教室徹底空寂,陸離才慢吞吞地起身,骨骼在伸展時發出輕微的咯響。
片刻后,戴上降噪耳機的陸離走過熟悉的街道,踏上公交車,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在常去的樓下面館吃完一碗牛肉面,最后停在一扇深棕色的防盜門前。
鑰匙轉動,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格外清晰。
門后是一套兩居室,米白色的墻面,淺色復合木地板,家具很少,顯得有些空曠,整個屋子干凈整潔,卻也冷清。
陸離將書包丟在沙發上,目光掠過沙發旁茶幾上那個唯一的相框,拿起旁邊一塊柔軟的細絨布,輕輕擦拭玻璃表面后癱坐在沙發上。
家里很安靜,父母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七年前盤山公路的那個彎道,他活了下來,帶著額頭上的一道淺疤和這份不知是詛咒還是饋贈的“認知過載”。
癱坐了約莫一刻鐘后,陸離起身走向書房。
靠墻是兩排頂天立地的實木書架,幾乎被書籍塞滿,書的種類龐雜到令人驚訝。
從《牛津英語大辭典》線裝本,到泛黃的《山海經》插圖本;從榮格《紅書》,到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偵探小說;從《野外生存手冊》《蘑菇鑒別圖譜》,到《古典音樂入門》《抽象藝術史》……它們毫無邏輯地比鄰而居,像一座沉默著包羅萬象的巴別塔。
父母去世后,陸離拿到了一筆比較可觀的賠償款,哪怕減去這座房子的貸款后,也足以支撐他平順地過完前半生,這讓陸離在物質上并無近憂。
而“認知過載”的存在,在某種意義上,讓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天才”。
這些書架上的書,旁人或許窮盡一生也難以讀完,他卻己經涉獵大半。
方法簡單粗暴:快速翻閱,然后啟動“認知過載”,在隨后幾分鐘甚至更短的大腦風暴中,書中的文字、圖表、邏輯乃至可能的延伸推論,都會被強行刻入他的記憶。
當然,每次這樣閱讀后,隨之而來的必然是高度的疲憊,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除了疲憊,這能力尚未帶來其他肉眼可見的病變。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陸離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異常夢境案例集》,漫不經心地翻動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兩個小時后,將書合上的陸離沖了個熱水澡躺進被褥,習慣性地在入睡前整理剛攝入的信息。
閉眼,幾個深長的呼吸。
書頁的文字,甚至紙張的質感……龐雜的信息流浮現,在他腦內空間中被快速分析歸類。
俄頃,疲憊感席卷而來。
要說“認知過載”帶給陸離什么切實的好處,那便是他從未再失眠過……
精彩片段
小說《蝕夢人,》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青提檸打茶”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離張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這節課就到這里,下課……起立——老師再見——”……“醒醒,睡神,放學了。”睡眼惺忪的掀起眼皮,陸離坐首身體,揉著發麻的胳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繼續放空自己。“我說你可真行。”張濤邊說邊把書本胡亂塞進書包,“一天睡一次,一睡睡一天,就這,成績還能進年級前五十,你但凡耳朵開條縫聽兩句,年級第一不跟玩兒似的?”作為班里常年的倒數前三,“王的故鄉”寶座前持有者,張濤對這個世界很是不滿。為什么有的人頭懸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