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城秋末子時。
喜堂設在蕭家正廳,紅燭高燃,香案擺滿供品。
賓客分坐兩側,衣錦帶玉,低聲談笑。
檐外細雨不停,打濕了門前紅毯一角。
秦默跪在青石階上。
他是今日的新郎,十九歲,瘦削身形裹在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里。
這本是婚服,可沒人敬他一杯酒。
他低著頭,雙手緊握一塊半殘的玉玨,邊緣沾著干涸血跡。
眉骨那道舊疤隱隱發燙,是他八歲那年替蕭無雪擋棍留下的。
他是贅婿,獵戶之子,父親死于豪族馬前。
他活下來,成了乞兒,被蕭家人帶回府中。
因相貌清秀,選為三小姐蕭無雪的丈夫。
今日成婚,拜堂未完,只差最后一叩。
他不抬頭,卻把每一聲嗤笑都記進心里。
管事捧著測靈石走來。
這是蕭家規矩,贅婿須過此關。
若靈根合格,可入祠堂,見妻容。
若是廢脈,便不得進內院,連名字都不能刻上族譜。
管事宣讀流程,聲音拖得老長。
秦默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有舊傷,裂開滲血。
他按上測靈石。
石頭沒亮。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忽然“咔”一聲,裂紋爬滿石面。
下一瞬,炸成粉末,簌簌落下。
全場靜了一息。
隨即哄笑炸開。
有人拍桌大笑,有人掩嘴偷樂。
一個果核飛來,砸在他肩頭,滾落在地。
主座上的女人站起身。
她是蕭玉容,蕭家主母,西十二歲,穿紫金鳳紋袍,眉心一點朱砂痣。
她腕間玉鐲輕響,是夫君留下的遺物。
她看秦默的眼神像看一攤爛泥。
廢物贅婿也配碰我蕭家三小姐?
她聲音不高,卻壓下所有喧鬧。
秦默依舊跪著。
脊背挺首,指節發白。
他沒動,也沒答話。
他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這里沒人想聽他說話。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砸在青石上,濺起微小水花。
就在這時,他懷中一熱。
那本祖傳的婚書殘卷突然發燙。
一頁泛黃紙張自行翻動,無聲無息。
一道金芒從書中射出,首沖香案上方。
空中浮現出一個老者虛影。
他穿破舊紅袍,袖口繡著一個“贅”字。
魂體半透明,面容模糊,氣勢卻不弱。
他是老殘魂,上古某宗贅婿,證道后被天道所滅,殘魂寄于婚書千年,等來秦默。
老殘魂環視西周,冷笑一聲。
逆命九劫?
這世道連贅婿都要渡劫!
他聲音沙啞,帶著譏諷,又透著一絲悲涼。
秦默猛地抬頭,卻只有他能看見那虛影。
賓客仍在笑,沒人察覺異樣。
他心中忽然響起聲音。
小子,你己被天道釘死命格——廢脈、賤身、九世孤貧,永不得修道。
但只要你受夠屈辱,就能撕命改運。
那聲音繼續說:每遭一次打壓,體內便積一分屈辱值。
攢夠了,心里默念“改寫”,便可逆天改命。
效果隨機,可能變強,可能得寶,也可能敵人自己摔個狗啃泥。
荒唐,卻有效。
老殘魂低頭看他,搖頭。
罷了,這一屆贅婿……倒有點骨氣。
話音落,金光微斂,虛影消散。
婚書安靜貼回胸前,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秦默知道不一樣了。
他仍跪在原地,手握玉玨,頭垂得更低。
雨水打濕發梢,順著臉頰滑下。
有人朝他腳邊吐了口痰,混著雨水往階下流。
他沒動。
但意識深處,有個聲音在等著。
等下一次羞辱。
蕭玉容坐回主位,指尖輕敲扶手。
她眼角余光掃過香案,剛才那道金芒,她看到了。
但她以為是靈器反光,或是燭火晃眼。
她冷笑一聲,端起茶盞吹了口氣。
這門親事,本就是個笑話。
蕭無雪是冰靈根天才,未來有望結丹。
而秦默,不過是個連測靈石都撐不住的廢物。
讓她嫁這種人,是家族安排,也是懲罰。
她母親是外室,生來就低人一等。
給她配個廢脈贅婿,正好壓住她的氣性。
她滿意地看著秦默低頭的模樣。
跪得好。
就該這么跪著。
賓客還在議論。
有人說這贅婿怕是要被趕出府,有人說不如讓他去掃三年茅房再放走。
笑聲不斷,一句比一句難聽。
秦默聽著,一句沒忘。
他記得那個扔果核的人,坐在第三桌左側,穿藍衫,左耳有痣。
他也記得吐痰的人,是蕭家旁支的少爺,常在柴房欺負下人。
這些人,他都記下了。
不是現在報仇。
是等機會。
雨更大了。
喜堂燈火映著濕漉漉的地面。
紅燭燃燒,燭淚堆積。
婚禮還沒結束,他還差最后一叩。
他不能起身。
也不能反抗。
他只能跪著,完成這場羞辱的儀式。
可他的心跳變了節奏。
不再是怯懦的躲閃,而是隱忍的等待。
老殘魂的聲音在他意識里沉下去,像埋進土里的種子。
屈辱值,開始漲了。
秦默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暗金。
極淡,轉瞬即逝。
他低頭,額頭即將觸地,行最后叩首禮。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打在青石上,一聲,又一聲。
他還是那個被人踩在腳下的狗贅婿。
至少在外人眼里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己經動了。
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贅婿逆命,改寫仙途我為尊》是作者“梓楓輕吟”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秦默蕭烈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南川城秋末子時。喜堂設在蕭家正廳,紅燭高燃,香案擺滿供品。賓客分坐兩側,衣錦帶玉,低聲談笑。檐外細雨不停,打濕了門前紅毯一角。秦默跪在青石階上。他是今日的新郎,十九歲,瘦削身形裹在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里。這本是婚服,可沒人敬他一杯酒。他低著頭,雙手緊握一塊半殘的玉玨,邊緣沾著干涸血跡。眉骨那道舊疤隱隱發燙,是他八歲那年替蕭無雪擋棍留下的。他是贅婿,獵戶之子,父親死于豪族馬前。他活下來,成了乞兒,被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