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老城區,槐蔭路。
林晚拖著自己唯一的行李箱,站在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洋樓前。
墻皮斑駁,爬山虎的枯藤像干涸的血管,死死扒著墻面。
比起周圍翻新過的老建筑,這里更像一座被時光遺忘的孤墳。
律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林素心女士的全部遺產,包括這家‘往生房產’,以及這棟小洋樓。”
“獨家**S市所有官方認定的‘非正常死亡’住宅。”
“想要獲得小洋樓的完全產權,您必須住進去,并成功售出第一套房產。”
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遺產?
這分明是催命符。
公司瀕臨破產,房子是著名兇宅。
那位素未謀面的奶奶,到底是看中了她什么?
看中她八字夠硬,還是看中她窮得只剩下三位數存款,不怕死?
身后車水馬龍,人間煙火。
眼前,是森然的鐵門和未知的命運。
露宿街頭,還是入住兇宅?
成年人的世界,選項總是這么別致。
林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吱呀作響的鐵門。
門衛室里積了厚厚一層灰,她在一堆雜物里翻找到了律師提到的東西:一串沉甸甸的鑰匙,一枚刻著“往生房產”的銅質公章,還有一本封皮發黑的厚重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上,用燙金的工藝印著西個字:《居者須知》。
林晚掂了掂,分量不輕。
她沒急著翻看,拿著鑰匙打開小洋樓厚重的木門。
“嘎吱——”一股混合著塵土和霉味的陰冷空氣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廳空曠得能聽見回聲,家具都用白布蓋著,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
天花板很高,正中央垂下一盞蒙塵的水晶燈,燈下,那根讓這棟房子聞名遐邇的橫梁,突兀地橫亙在那里。
上一任房主,就是在這里結束了自己。
林晚沒錢住酒店,也沒心力去收拾房間,干脆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從里面抽出一條薄毯,就在大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夜色漸深。
老舊的建筑開始發出它獨有的交響樂。
“咯吱……”是樓板在收縮。
“嗚嗚……”是風穿過窗戶的縫隙。
“啪嗒。”
林晚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樓上傳來一聲清晰的、仿佛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耳朵豎了起來,仔細分辨著黑暗中的每一絲響動。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是聽錯了?
還是……別的什么?
她腦子里閃過無數恐怖片里的經典橋段,雞皮疙瘩從手臂一路竄上后頸。
“熱脹冷縮,建筑應力……”林晚小聲念叨著,試圖用自己可憐的物理知識說服自己。
然而,心臟卻不聽使喚地狂跳。
恐懼像是冰冷的水,慢慢沒過腳踝。
再這樣下去,天亮之前自己非得瘋了不可。
林晚猛地從沙發上坐起,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怕?
怕有用嗎?
怕能讓她還清債務?
怕能讓她明天不餓肚子?
比起鬼,她更怕窮。
下一秒,她沒有去開燈,而是從背包里摸出自己的寶貝疙瘩——那臺跟了她五年的平板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幽冷的光照亮了她那張因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
沒有絲毫猶豫,林晚熟練地打開了CAD軟件。
她豁出去了。
既然睡不著,那就干活!
她從行李箱里翻出卷尺,借著平板的光,開始在這座空曠詭異的兇宅里西處走動。
“客廳層高三米八,不錯,可以做挑空設計。”
“承重墻在這里,這里……嗯,不能動。”
“窗戶是朝南的,采光沒問題,就是窗框得換。”
她嘴里念念有詞,手指在冰冷的墻壁上撫過,仿佛在觸摸一件藝術品。
卷尺的每一次拉伸和收回,都發出清脆的聲響,驅散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恐懼?
當一個設計師進入工作狀態,腦子里就只剩下尺寸、結構、材料和預算。
鬼魂也得給KPI讓路!
林晚徹底沉浸了進去,她測量每一個角落,記錄每一組數據,腦中的設計靈感如同火山噴發。
當窗外透進第一縷晨光時,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沙發上。
平板屏幕上,一幅初步的改造設計草圖己經成型。
原本陰森的大廳被規劃得通透明亮,隔斷被拆除,落地窗取代了老舊的窗戶,引入了更多的光線。
林晚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她極度疲憊的大腦中破土而出。
既然要賣兇宅,那還有比把最兇的宅子改造成樣板間更好的廣告嗎?
她要讓所有人看看,在她林晚手里,沒有賣不出去的房子,只有不合格的設計!
死地求生,就從這里開始!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圖紙的正中心。
那里,她用紅色的虛線,清晰地標注出了那根橫梁的位置。
精彩片段
由林晚江彥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我的房產中介專賣兇宅》,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S市,老城區,槐蔭路。林晚拖著自己唯一的行李箱,站在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洋樓前。墻皮斑駁,爬山虎的枯藤像干涸的血管,死死扒著墻面。比起周圍翻新過的老建筑,這里更像一座被時光遺忘的孤墳。律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林素心女士的全部遺產,包括這家‘往生房產’,以及這棟小洋樓。”“獨家代理S市所有官方認定的‘非正常死亡’住宅。”“想要獲得小洋樓的完全產權,您必須住進去,并成功售出第一套房產。”林晚自嘲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