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人嫁進王府**十三天，死人來了信。
那天我正蹲在后院井邊洗衣裳。
碧桃慌慌張張跑過來，臉煞白。
“少夫人，王爺書房里……”
她咽了口唾沫。
“出現了一封沈小姐的親筆信。”
我手里的衣裳掉進井水里。
沈瑤，半個月前剛下的葬。
棺材板還沒干透。
她的信，是從哪兒寄來的？
我沒說話，把手從冰涼的井水里抽出來。
指尖凍得發紫。
要么是她沒死。
要么這個府里，還有一個人會模仿她的筆跡。
不管是哪種，我這個替身，都活不長了。
01
碧桃說完就跑了。
腳步急得像踩了什么。
我把衣裳從井里撈出來，擰干，晾上竹竿。
動作很慢。
慢到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嫁進王府四十三天，我學會的頭一件事就是——不能慌。
一慌，周嬤嬤的眼睛就盯過來了。
比鷹還準。
我是沈府的三等丫鬟，連名字都是主家隨口取的。
蘇蕎。
蕎麥的蕎，最賤的糧食。
出嫁前一晚，沈夫人把我叫到祠堂。
燭火映著她的臉，半邊亮半邊暗。
“瑤兒跑了，你頂上去。”
她扔了一套嫁衣在我腳邊。
“嫁進去之后，少說話，少走動。”
“王爺常年在外，不會注意你。”
“等風頭過了，我自有安排。”
我問：“那我娘呢？”
沈夫人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記了一輩子。
像在看一件用完就扔的東西。
“你乖乖的，**就好好的。”
所以我來了。
蓋著紅蓋頭，穿著沈瑤的嫁衣。
入了王府的門，拜了堂。
沒人看我一眼。
也沒人在意蓋頭底下是誰。
嫁進來之后，我住在西跨院。
偏得很。
從正院走過來，要經過兩道月亮門。
第一道月亮門旁邊種著一棵枯了半邊的石榴樹。
第二道月亮門的門檻缺了個角，進出得低頭。
周嬤嬤是王府的管事嬤嬤。
頭一天就給我立了規矩。
“少夫人身子弱，不宜四處走動。”
“請安就免了，太妃不喜歡被打擾。”
“一日三餐送到院里，不必去大廚房。”
聽著客氣。
翻譯過來就是：別出這個院子。
我確實沒出去過。
送來的飯菜一天比一天涼。
第七天開始，菜里見不著油星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