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眼睛腫得像桃，還是紅的。
手腕上纏著紗布。
她盯著天花板。
一動不動。
像一具還沒涼透的**。
有個護士進來，問她喝不喝水。
她搖頭，還是盯著天花板。
我在花壇里蹲了一整天。
傍晚的時候，周明誠來了。
辦手續。
接她出院。
她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
周明誠扶住她。
她躲了一下。
沒躲開。
上車的時候，她自己開的車門。
坐后座。
一路沒說話。
我跟在車后面跑。
跑到家門口，他們剛下車。
周明誠去開門。
林淼站在門口，沒進。
周明誠回頭：“進來啊。”
她沒動。
“元寶呢？”
聲音啞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聽不出來是林淼。
周明誠頓了一下：“賣了。”
我看見林淼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三秒，然后轉身就走。
“你干嘛？”
“找。”
“一只貓而已——”
林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就一眼。
那眼神讓我想起大學時，有人傳我壞話，她堵在對方宿舍門口為我抱不平的模樣。
“那是小鹿送我的！”她說，“你不懂。”
然后就走了。
周明誠站在原地，沒追。
可我怎么舍得讓虛弱的她滿街跑去找我啊！
我立刻竄到她面前。
她一愣，驚喜地咧嘴笑像見到了沈鹿本鹿。
她蹲下抱起我，摟進懷里，緊緊的。
她的臉埋在我脖子里。
肩膀抖。
沒聲。
我就知道她不會出聲哭。
她從小就這樣。
疼狠了就不出聲。
我用腦袋頂她的下巴。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她終于出聲了。
“我以為你也走了……”聲音顫抖著。
“我以為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舔了舔她的臉。
她開始又哭又笑。
“回家，”她站起來，“咱們回家。”
進門的時候，周明誠在沙發上坐著。
孫曉雅不在。
林淼沒看他，徑直上樓。
把我放在她床上。
“睡吧，”她說，“今天嚇著你了。”
她躺在我旁邊。
三秒后睡著了。
身體蜷成一團。
我蹲在她枕頭邊上，看著她睡。
后半夜，我溜出去了。
周明誠在主臥。
打著呼嚕。
我跳上他床頭柜蹲著。
盯著他。
然后開始干活。
04
后半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