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問了一句話。
“解雇通知書，打印好了嗎？”
江若雪明顯愣住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反應，不在她的劇本里。
她有些惱怒地從手邊抽出一份文件，推了過來。
“在這里，簽字吧。”
她的語氣生硬，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走上前。
拿起桌上的那支萬寶龍鋼筆。
筆尖微涼。
我沒有看合同內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簽下了我的名字。
葉慈。
兩個字，筆鋒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然后，我解下了掛在脖子上的工牌。
藍色的掛繩，透明的卡套。
里面那張印著我照片和名字的卡片，已經有些微微泛黃。
我把它擺得端端正正，放在了那份簽好字的文件旁邊。
與它并列的，是這間辦公室的門禁卡，和我那臺商務車的鑰匙。
我做完這一切，轉身。
沒有一句廢話。
沒有一句告別。
江若雪看著我這一連串流暢的動作，眼里的困惑越來越深。
她大概在想，我為什么不鬧。
為什么不問理由。
為什么不爭取一下。
她以為，這是我的全部世界。
她錯了。
我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輕輕帶上了門。
將那個屬于江若雪的，嶄新的世界，隔絕在身后。
走廊里空無一人，光亮的地面倒映出我挺直的背影。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十幾通未接來電。
都來自同一個號碼。
備注是：獵頭老陳。
我沒有回撥。
而是打開短信，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短信的內容，只有四個字。
“可以，我接了。”
發送。
手機震動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對方的回復就進來了。
“太好了！葉小姐，我馬上把寰宇的offer細節發您郵箱！恭喜您！”
我看著短信，嘴角終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江若雪可能永遠不會知道。
在她通知我被解雇的前一天。
老陳已經給我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
他代表寰宇，也就是寰宇資本，給我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價碼。
七百萬年薪。
稅后。
02 一半的江山
半小時后。
國貿樓下的星巴克。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獵頭老陳氣喘吁吁地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