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這天，兒子賀銘從溫哥華回來了。
他給婆婆江淑華買了祖母綠戒指，給老婆唐詩雨買了愛馬仕包，給女兒賀梔音買了粉色小提琴，連家里的保姆劉姨都有施華洛世奇的項鏈。
一家人歡聲笑語拆禮物時，所有人都在等他遞給我那個包裝最大的盒子。
賀銘卻繞過茶幾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力道不輕不重，啪啪兩聲在客廳里格外清脆。
「媽，這就是賞你的。」
他笑著說完這句，客廳里瞬間靜得可怕。
婆婆江淑華捂嘴偷笑，兒媳唐詩雨扭過頭裝作沒看見，就連七歲的外孫女賀梔音都學著爸爸的樣子，踮起腳尖拍了拍我另一邊臉：「外婆，這也是賞你的。」
我愣在原地，臉上**辣的。
……
客廳里的親戚們都僵住了，沒人敢出聲。
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有同情，有尷尬，有不可思議，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什么。
我姐羅霞想站起來說什么，被她老公死死拽住了衣角。
她老公壓低聲音說：「別管，這是人家家事。」
劉姨抱著那條項鏈，低著頭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手指緊緊攥著盒子，指節都發白了。
她在這個家干了三年，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顯然也被嚇到了。
只有江淑華笑得開心，伸出手腕晃了晃那枚祖母綠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綠光：「銘兒真是孝順，這戒指少說也得八萬塊吧？」
「媽您眼光真準，正好八萬三。」賀銘得意地說，走過去親昵地拉著江淑華的手，「我在溫哥華一家百年老店定制的，祖母綠配您的氣質，顯得特別高貴。店員說這款戒指全球只有十枚，咱們國內就這一枚。」
江淑華笑得合不攏嘴：「還是我兒子最懂媽**心思。」
唐詩雨也湊過去：「媽，您看銘給我買的這個包，愛馬仕今年新款，全球限量的，十二萬呢。」
「應該的應該的，」江淑華拍拍兒媳的手，「你跟著銘兒這些年辛苦了，該享享福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生過。
賀梔音抱著粉色小提琴轉了個圈：「爸爸最好了！這把琴五萬塊呢，我同學都羨慕死了！」
我站在那兒，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