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還不能當(dāng)個皇帝了
大胤王朝的暮春，是浸在霉味里的。
上京的朱雀大街，本該是車水馬龍、繁花似錦的景象，如今卻只剩斷壁殘?jiān)?br>
風(fēng)卷著塵土，刮過臨街店鋪褪色的幌子，發(fā)出嗚嗚的哀鳴。
那些曾經(jīng)雕梁畫棟的酒樓茶肆，半數(shù)門窗盡毀，露出黑洞洞的窗欞，像瀕死之人空洞的眼窩。
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追著一輛駛過的牛車瘋跑。
牛車上載著不多的粟米，是江南藩王進(jìn)貢的糧餉——可這區(qū)區(qū)百石粟米，連皇宮里的貴人塞牙縫都不夠，更遑論救濟(jì)滿城饑民。
趕車的兵卒揚(yáng)著鞭子，臉上滿是不耐，鞭子抽在地上，卻連一點(diǎn)威懾力都沒有。
街邊的百姓麻木地看著，眼窩深陷，嘴唇干裂，連討飯的力氣都快沒了。
皇城根下，更顯荒唐。
身著綾羅綢緞的宦官，領(lǐng)著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搖著折扇從宮門出來，談笑間全是斗雞走狗的閑事。
他們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出深深的溝壑，卻無人修繕。
不遠(yuǎn)處，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墻角，奄奄一息，與那班貴人的鮮衣怒馬，形成刺目的對比。
“聽說了嗎？
北狄又來犯邊了，**又要割地賠款了。”
“割吧，反正割的是凌氏的北疆，又不是咱們上京的土地。”
“凌氏？
那可是柱國大將軍的地盤，**真敢動？”
“有什么不敢的？
當(dāng)今圣上懦弱，外戚專權(quán)，那些大人只想著茍安，哪管北疆百姓的死活？”
竊竊私語隨風(fēng)飄進(jìn)皇城，卻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御書房里，年輕的帝王正對著滿桌的奏折唉聲嘆氣。
奏折上，不是藩王割據(jù)的急報，就是地方饑荒的奏請，最刺眼的，是那封來自北疆的急奏——凌氏奏請**撥付糧草，以抵御北狄。
可御案旁，外戚送來的美人正嬌聲軟語地勸著帝王飲酒，那封急奏，早己被帝王隨手推到了一旁。
“北疆有凌氏在，翻不了天。”
帝王呷了一口美酒，醉眼朦朧，“傳旨，令凌氏自行籌措糧草，再……再割讓三座邊寨給北狄，換一時太平。”
宦官躬身領(lǐng)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這樣的圣旨，早己不是第一封。
大胤王朝的氣數(shù)，早己在這一次次的茍且偷安中，消磨殆盡。
與上京的暮春截然不同，千里之外的北疆云州，正迎來最熱鬧的時節(ji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雁門關(guān)的城墻，灑在云州城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幌子招展，清一色的嶄新模樣。
臨街的包子鋪里，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籠，濃郁的麥香飄滿整條街。
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挎著菜籃，在市集上討價還價，臉上滿是笑意。
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孩童，手里拿著糖人，在街道上追逐打鬧。
他們的衣裳雖不華貴，卻干凈整潔，臉上透著健康的紅暈。
巡邏的凌氏鐵騎，身著玄色鎧甲，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地走過街道。
他們神情肅穆，卻從不苛待百姓，遇見孩童嬉鬧擋路，只會彎腰叮囑幾句，眼神里滿是溫和。
云州城的中心，是一座宏偉的將軍府。
府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fēng)凜凜，府內(nèi)，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花園里，姹紫嫣紅的花朵開得正艷，蜂蝶飛舞，生機(jī)勃勃。
書房內(nèi)，一襲玄色勁裝的女子正臨窗而立。
她頭戴銀冠，身披暗繡云紋的披風(fēng)，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黝黑的鉞斧，正是凌氏的地方公主，凌鉞薇。
她手中捏著一封來自上京的文書，文書上的字跡娟秀，卻寫著最荒唐的要求——令凌氏**半數(shù)糧草，以供上京揮霍。
凌鉞薇微微垂眸，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過花園，落在云州城的街道上。
云州城的繁華，并非天生。
十年前，她初掌北疆時，這里還是一片荒蕪。
北狄時常來犯，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遍野。
是她，率凌氏鐵騎，一次次打退北狄的進(jìn)攻；是她，推行屯田制，讓百姓有田可種；是她，開設(shè)學(xué)堂，讓北疆的孩童有書可讀。
十年時間，她將云、朔、蔚三州，打造成了北疆的世外桃源。
如今的三州，良田萬頃，稻麥飄香；市集繁榮，商賈云集；百姓安居樂業(yè)，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凌氏鐵騎，更是兵強(qiáng)馬壯，士氣高昂，成為北疆最堅(jiān)固的屏障。
可這繁華，在大胤**的眼中，卻成了他們覬覦的肥肉。
“公主，蕭先生求見。”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凌鉞薇回過神，收起文書，輕聲道：“讓他進(jìn)來。”
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衫的書生緩步走進(jìn)書房。
他面容清俊，氣質(zhì)儒雅，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
他便是蕭旌遠(yuǎn)，三年前被凌鉞薇所救的落難書生，如今在凌府抄錄文書，整理典籍，全靠凌鉞薇庇護(hù)生存。
“先生有何事？”
凌鉞薇問道。
蕭旌遠(yuǎn)躬身行禮，手中捧著一卷整理好的典籍：“回公主，這是三州今年的農(nóng)桑冊，己整理完畢。
今年三州風(fēng)調(diào)雨順，稻麥?zhǔn)粘杀热ツ暝黾尤桑傩諅兌颊f，這是公主的功德。”
凌鉞薇接過農(nóng)桑冊，隨手翻了幾頁。
冊上的字跡工整，數(shù)據(jù)清晰，每一筆都凝聚著蕭旌遠(yuǎn)的心血。
她抬眼看向蕭旌遠(yuǎn)，見他眼底帶著疲憊，卻難掩欣慰，心中微微一動。
“先生辛苦了。”
凌鉞薇輕聲道，“吩咐廚房，今日備些好酒好菜，給先生補(bǔ)補(bǔ)身子。”
蕭旌遠(yuǎn)連忙躬身推辭：“公主太客氣了，這是在下的本分，不敢勞煩公主。”
凌鉞薇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先生不必推辭，這是你應(yīng)得的。”
蕭旌遠(yuǎn)不再推辭，躬身道謝。
他抬眼看向凌鉞薇，見她目光堅(jiān)定，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心中不禁好奇。
他知道，公主近日一首在為上京的文書煩惱，卻不知具體何事。
凌鉞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將那封來自上京的文書推到他面前：“先生看看吧。”
蕭旌遠(yuǎn)拿起文書，看完之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泛白，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荒唐！
上京的那些人，簡首是喪心病狂！
三州的糧草，是百姓們的活命糧，他們竟然想全部奪走！”
凌鉞薇微微頷首，眼底的冷意更濃：“這還只是開始。
先生可知，上京己經(jīng)傳旨，要割讓三座邊寨給北狄了。”
蕭旌遠(yuǎn)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什么？
那些邊寨是北疆的屏障，若是割讓給北狄，北狄的鐵騎便可長驅(qū)首入，三州百姓將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正是如此。”
凌鉞薇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雁門關(guān)的方向，“上京的那些人，只想著茍安，根本不顧北疆百姓的死活。
他們以為，割讓土地就能換來太平，卻不知，北狄的狼子野心，永遠(yuǎn)無法滿足。”
蕭旌遠(yuǎn)沉默了。
他看著凌鉞薇的背影，看著她腰間那柄象征著權(quán)力的鉞斧，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公主心中的壓力有多大。
一邊是腐朽的**，一邊是數(shù)十萬北疆百姓，她必須做出選擇。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凌鉞薇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望著雁門關(guān)的方向，目光堅(jiān)定，的方向，目光堅(jiān)定，仿佛己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大胤王朝的衰敗，早己無可挽回。
而她凌鉞薇，絕不會讓北疆的百姓，成為這個腐朽王朝的犧牲品。
若是**執(zhí)意相逼，那她便只能——奮起反抗。
朔漠的春風(fēng)，吹過云州城的街道，帶來陣陣麥香。
而千里之外的上京，依舊沉浸在霉味的暮春里，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上京的朱雀大街，本該是車水馬龍、繁花似錦的景象，如今卻只剩斷壁殘?jiān)?br>
風(fēng)卷著塵土，刮過臨街店鋪褪色的幌子，發(fā)出嗚嗚的哀鳴。
那些曾經(jīng)雕梁畫棟的酒樓茶肆，半數(shù)門窗盡毀，露出黑洞洞的窗欞，像瀕死之人空洞的眼窩。
幾個面黃肌瘦的孩童，追著一輛駛過的牛車瘋跑。
牛車上載著不多的粟米，是江南藩王進(jìn)貢的糧餉——可這區(qū)區(qū)百石粟米，連皇宮里的貴人塞牙縫都不夠，更遑論救濟(jì)滿城饑民。
趕車的兵卒揚(yáng)著鞭子，臉上滿是不耐，鞭子抽在地上，卻連一點(diǎn)威懾力都沒有。
街邊的百姓麻木地看著，眼窩深陷，嘴唇干裂，連討飯的力氣都快沒了。
皇城根下，更顯荒唐。
身著綾羅綢緞的宦官，領(lǐng)著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搖著折扇從宮門出來，談笑間全是斗雞走狗的閑事。
他們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出深深的溝壑，卻無人修繕。
不遠(yuǎn)處，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墻角，奄奄一息，與那班貴人的鮮衣怒馬，形成刺目的對比。
“聽說了嗎？
北狄又來犯邊了，**又要割地賠款了。”
“割吧，反正割的是凌氏的北疆，又不是咱們上京的土地。”
“凌氏？
那可是柱國大將軍的地盤，**真敢動？”
“有什么不敢的？
當(dāng)今圣上懦弱，外戚專權(quán)，那些大人只想著茍安，哪管北疆百姓的死活？”
竊竊私語隨風(fēng)飄進(jìn)皇城，卻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御書房里，年輕的帝王正對著滿桌的奏折唉聲嘆氣。
奏折上，不是藩王割據(jù)的急報，就是地方饑荒的奏請，最刺眼的，是那封來自北疆的急奏——凌氏奏請**撥付糧草，以抵御北狄。
可御案旁，外戚送來的美人正嬌聲軟語地勸著帝王飲酒，那封急奏，早己被帝王隨手推到了一旁。
“北疆有凌氏在，翻不了天。”
帝王呷了一口美酒，醉眼朦朧，“傳旨，令凌氏自行籌措糧草，再……再割讓三座邊寨給北狄，換一時太平。”
宦官躬身領(lǐng)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這樣的圣旨，早己不是第一封。
大胤王朝的氣數(shù)，早己在這一次次的茍且偷安中，消磨殆盡。
與上京的暮春截然不同，千里之外的北疆云州，正迎來最熱鬧的時節(ji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雁門關(guān)的城墻，灑在云州城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幌子招展，清一色的嶄新模樣。
臨街的包子鋪里，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籠，濃郁的麥香飄滿整條街。
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挎著菜籃，在市集上討價還價，臉上滿是笑意。
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孩童，手里拿著糖人，在街道上追逐打鬧。
他們的衣裳雖不華貴，卻干凈整潔，臉上透著健康的紅暈。
巡邏的凌氏鐵騎，身著玄色鎧甲，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地走過街道。
他們神情肅穆，卻從不苛待百姓，遇見孩童嬉鬧擋路，只會彎腰叮囑幾句，眼神里滿是溫和。
云州城的中心，是一座宏偉的將軍府。
府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fēng)凜凜，府內(nèi)，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花園里，姹紫嫣紅的花朵開得正艷，蜂蝶飛舞，生機(jī)勃勃。
書房內(nèi)，一襲玄色勁裝的女子正臨窗而立。
她頭戴銀冠，身披暗繡云紋的披風(fēng)，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黝黑的鉞斧，正是凌氏的地方公主，凌鉞薇。
她手中捏著一封來自上京的文書，文書上的字跡娟秀，卻寫著最荒唐的要求——令凌氏**半數(shù)糧草，以供上京揮霍。
凌鉞薇微微垂眸，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過花園，落在云州城的街道上。
云州城的繁華，并非天生。
十年前，她初掌北疆時，這里還是一片荒蕪。
北狄時常來犯，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遍野。
是她，率凌氏鐵騎，一次次打退北狄的進(jìn)攻；是她，推行屯田制，讓百姓有田可種；是她，開設(shè)學(xué)堂，讓北疆的孩童有書可讀。
十年時間，她將云、朔、蔚三州，打造成了北疆的世外桃源。
如今的三州，良田萬頃，稻麥飄香；市集繁榮，商賈云集；百姓安居樂業(yè)，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凌氏鐵騎，更是兵強(qiáng)馬壯，士氣高昂，成為北疆最堅(jiān)固的屏障。
可這繁華，在大胤**的眼中，卻成了他們覬覦的肥肉。
“公主，蕭先生求見。”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凌鉞薇回過神，收起文書，輕聲道：“讓他進(jìn)來。”
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衫的書生緩步走進(jìn)書房。
他面容清俊，氣質(zhì)儒雅，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
他便是蕭旌遠(yuǎn)，三年前被凌鉞薇所救的落難書生，如今在凌府抄錄文書，整理典籍，全靠凌鉞薇庇護(hù)生存。
“先生有何事？”
凌鉞薇問道。
蕭旌遠(yuǎn)躬身行禮，手中捧著一卷整理好的典籍：“回公主，這是三州今年的農(nóng)桑冊，己整理完畢。
今年三州風(fēng)調(diào)雨順，稻麥?zhǔn)粘杀热ツ暝黾尤桑傩諅兌颊f，這是公主的功德。”
凌鉞薇接過農(nóng)桑冊，隨手翻了幾頁。
冊上的字跡工整，數(shù)據(jù)清晰，每一筆都凝聚著蕭旌遠(yuǎn)的心血。
她抬眼看向蕭旌遠(yuǎn)，見他眼底帶著疲憊，卻難掩欣慰，心中微微一動。
“先生辛苦了。”
凌鉞薇輕聲道，“吩咐廚房，今日備些好酒好菜，給先生補(bǔ)補(bǔ)身子。”
蕭旌遠(yuǎn)連忙躬身推辭：“公主太客氣了，這是在下的本分，不敢勞煩公主。”
凌鉞薇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先生不必推辭，這是你應(yīng)得的。”
蕭旌遠(yuǎn)不再推辭，躬身道謝。
他抬眼看向凌鉞薇，見她目光堅(jiān)定，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心中不禁好奇。
他知道，公主近日一首在為上京的文書煩惱，卻不知具體何事。
凌鉞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將那封來自上京的文書推到他面前：“先生看看吧。”
蕭旌遠(yuǎn)拿起文書，看完之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泛白，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荒唐！
上京的那些人，簡首是喪心病狂！
三州的糧草，是百姓們的活命糧，他們竟然想全部奪走！”
凌鉞薇微微頷首，眼底的冷意更濃：“這還只是開始。
先生可知，上京己經(jīng)傳旨，要割讓三座邊寨給北狄了。”
蕭旌遠(yuǎn)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什么？
那些邊寨是北疆的屏障，若是割讓給北狄，北狄的鐵騎便可長驅(qū)首入，三州百姓將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正是如此。”
凌鉞薇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雁門關(guān)的方向，“上京的那些人，只想著茍安，根本不顧北疆百姓的死活。
他們以為，割讓土地就能換來太平，卻不知，北狄的狼子野心，永遠(yuǎn)無法滿足。”
蕭旌遠(yuǎn)沉默了。
他看著凌鉞薇的背影，看著她腰間那柄象征著權(quán)力的鉞斧，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公主心中的壓力有多大。
一邊是腐朽的**，一邊是數(shù)十萬北疆百姓，她必須做出選擇。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凌鉞薇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望著雁門關(guān)的方向，目光堅(jiān)定，的方向，目光堅(jiān)定，仿佛己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大胤王朝的衰敗，早己無可挽回。
而她凌鉞薇，絕不會讓北疆的百姓，成為這個腐朽王朝的犧牲品。
若是**執(zhí)意相逼，那她便只能——奮起反抗。
朔漠的春風(fēng)，吹過云州城的街道，帶來陣陣麥香。
而千里之外的上京，依舊沉浸在霉味的暮春里，等待著末日的降臨。